他的病……
这个如同诅咒一般烙印在他血脉里的病症,让他对触碰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一旦他认定了一个人,这种渴望就会演变成疯狂的占有欲。
他会想时时刻刻都黏著对方,触碰对方,將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
这是一种窒息的、会把人逼疯的爱。
不能告诉她。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
他不能说,一旦说了,她一定会被嚇跑。
她这样鲜活、自由,像只漂亮的小鸟,怎么可能愿意被关进他准备好的笼子里?
她一定会逃的。
只要一想到她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他就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结冰了。
如果她跑了……
如果她跑了,他一定会疯的。
他会把她抓回来,他会折断她的翅膀,把她锁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地方。他会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让她再也无法离开。
到时候,她会哭,会恨他。
可是,不能骗她。
另一个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尖锐地响起。
他怎么能骗她?
她那么好,那么乾净,用那样澄澈的眼睛看著他,接受了他。
他如果用谎言来构建他们的开始,那他算什么?
她那么聪明,早晚会发现的。
到时候,她会更恨他。
恨……
恨他又怎么样呢?
谢秋鹤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会把她关起来的,他会把她……
男人的脸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幻不定,那双眼睛里的光亮瞬间被一种晦暗的、疯狂的旋涡吞噬。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构建的黑暗思绪里,散发出的气息冰冷又危险。
沈梔歪著头看了他一会儿,终於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餵。”
谢秋鹤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从噩梦中惊醒,视线重新聚焦,落在了她脸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沈梔看著他,一脸的莫名其妙,“告白成功,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故作苦恼地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难道是后悔了?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