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靠在床头,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真丝睡衣,面料光滑,在灯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衬得他皮肤愈加白皙。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纸,似乎正在阅读。
听到动静,他放下报纸,抬起头,那双温柔而幽深的眼睛,穿过繚绕的空气,直直地看了过来。
沈梔的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褪去了白日里温和丈夫的偽装,此刻的任景,身上多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那是一种猎人终於等到猎物落网的鬆弛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沈梔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抱著换下来的衣服,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后退。
“过来。”他终於开口,声音比白天要低沉一些,带著一点命令的感觉。
沈梔咬了咬唇,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她走到床边,將手里的湿衣服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然后垂著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头髮怎么不擦乾?”他又问。
“我……”她刚想说忘了拿毛巾。
任景已经下了床,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乾净的干毛巾,走到她身后,动作自然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隔著毛巾,他宽大的手掌按住了她的头顶,开始轻柔地为她擦拭湿发。
他的动作很轻,很有耐心,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酥麻感。
沈梔僵著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的气息从身后笼罩过来,带著一股好闻的、清冽的松木香,混合著淡淡的皂角气味,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这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毛巾摩擦头髮的沙沙声。
“沈梔。”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她的声音从毛巾下传来,闷闷的。
“你怕我?”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热气喷洒在她的颈侧。
“……没有。”沈梔小声地否认,但她紧绷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任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震得她耳膜发痒。
他停下了擦头髮的动作,双手却依旧放在她的头上,將她固定在原地。
“没有最好。”
他说著,俯下身,温热的唇,轻触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