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
沈梔回头,看到了一个她並不想见到的人。
沈岁。
一个多月不见,沈岁像是变了个人。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脸色蜡黄,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憔悴和怨气。
此时,她正死死地盯著沈梔,那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
沈梔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这段时间,沈岁过得一点也不好。
重生回来,她满心以为摆脱任景那个变態,然后利用先知的优势,大展拳脚,过上比上辈子更风光的生活。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想做生意,第一步就需要本钱。
可沈梔那个小贱人,居然把任家给的那么大一笔聘礼全都带走了!
家里剩下的钱,她妈看得死死的。
她软磨硬泡,才抠出来一点,学著別人去南方倒腾流行的喇叭裤。
结果她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嘴笨还不会看人脸色,被人骗了不说,带回来的货积压在手里,亏得血本无归。
那之后,刘芬和沈建国就彻底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还一天到晚在她耳边念叨,让她赶紧找个人嫁了。
给她介绍的那些相亲对象,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家里有点小钱的暴发户,一个个眼神猥琐,言语粗俗。
见识过任景那样的样貌、气度和財力,沈岁哪里看得上这些人?
更让她憋屈的是,任家对外放了话,跟他们沈家再无瓜葛。以前那些看在任家面子上对他们家客客气气的人,现在全都变了脸。
她爸想借著关係办点事,处处碰壁,还被之前得罪过的人落井下石。
整个沈家,最近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本该在任家受尽折磨的沈梔,此刻却光鲜亮丽地站在她面前。
皮肤白得发光,那身裙子一看料子就好,衬得她腰细腿长,脸上带著恬静安逸的笑。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幸福感,像一根根针,狠狠扎进沈岁的心里。
凭什么这个蠢笨木訥的丫头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
“哟,真是任太太啊。”沈岁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身打扮,我们这些穷亲戚可都认不出来了。”
沈梔不想跟她多费唇舌,只淡淡地问:“有事吗?”
她这副平静冷淡的样子,更是刺激了沈岁。
“怎么,当了阔太太,就不认人了?別忘了,你身上穿的,吃的,用的,本来都该是我的!”
沈岁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些,“要不是你抢了我的婚事,现在站在这里享福的人就该是我!”
她的话引来了路边一些人的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