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坚持,周雅兰也不好再强留,只好大包小包地又给她装了许多东西,让司机送她回去。
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別墅门口,沈梔深吸一口气,才推开车门下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了那个人的气息,显得空旷又冷清。
她提著东西换了鞋,走到楼梯口,脚步不受控制地顿住了。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三楼的方向瞟去。
只一眼,她的心就猛地一跳。
通往三楼的楼梯间,那扇她曾以为永远不会为她敞开的,厚重的木门,此刻竟然就那样敞开著。
没有上锁,没有遮掩,仿佛一个沉默而诡异的邀请。
从她的角度,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深红色的墙壁一角。
沈梔的呼吸瞬间凝滯,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血液衝上头顶,又飞快地褪去,手脚一阵冰凉。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没必要再隱藏了,还是故意留给她,让她自己去看,去想……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那晚的场景……
她站在原地,和那个黑洞洞的门洞对峙了许久,最终还是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跑上二楼,躲进自己的臥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后背抵著冰凉的门板,她才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
那个敞开的门口,比之前紧锁的状態,更让她感到无措。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宣告著他的世界已经对她完全敞开,再无退路。
…………
任景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星期。
起初的两天,沈梔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总觉得那扇敞开的门后会走出什么来。
可几天过去,除了无边的寂静,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慢慢地,也冷静了下来。
躲避和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任景的偏执是病,他自己也承认了。
他没有在失控的时候伤害她,甚至在她躲开后,选择了自我放逐。
也许……也许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她应该等他回来,好好地,心平气和地跟他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