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髮,声音很低,“我那天去找你叔叔,只是为了退婚。”
“啊?”
沈梔睁大了眼睛。
任景笑了笑,继续说:“我的婚事,是家里长辈定下的,但我不想娶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然后我就看到了你。”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画面。
“那时的你很狼狈,但你的眼睛很乾净,像被雨洗过一样。”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要把你好好的养在身边。”
於是他顺理成章的换了定亲的对象。
对於沈建国一家来说,无论是沈岁还是沈梔,只要能换来好处,嫁给谁都一样。
甚至,把这个没人要的拖油瓶嫁出去,他们更高兴。
一切,都按照他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进行著。
包括后来,他算准了沈岁会不甘心,会回来找沈梔说些什么。
“你……你连沈岁会来找我都知道?”沈梔感觉自己像一只一步步走进猎人陷阱的小白兔。
“当然。”任景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我让人看著她呢。我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也知道你那天下午,一个人在房间里有多害怕。”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我就是要让你怕。”
“先把你所有的退路都堵死,再好好的对你,让你对我產生依赖。这样你就一辈子都离不开我了,梔梔。”
他把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没有丝毫隱瞒。
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到近乎傲慢的坦诚。
沈梔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以为的相遇,是算计。
她以为的缘分,是谋划。
她以为的温柔,是诱饵。
可偏偏,这个为她布下天罗地网的男人,最后真的给了她一个全世界最温暖的家。
“任景,”她闷闷地开口,“你真是个坏蛋。”
“嗯,”他痛快地承认,“我只对你坏。”
他將她抱得更紧了些,“所以,梔梔这辈子,都別想离开我了。”
沈梔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悄悄地,弯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