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王尚书。”郁衾又转向另一人。
“臣在!”王尚书连忙应道。
“你外甥,既有才干,便让他做吧。”
王尚书闻言,先是一懵,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连连叩头:“谢摄政王!谢摄政王!”
这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摄政王这是……公然包庇!
张御史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起头:“摄政王!您怎可如此!这……这不合规矩!国法何在!天理何在!”
郁衾的目光终於从虚空中收回,第一次正眼看他。
“规矩?”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在这朝堂之上,孤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张御史年纪大了,脑子不清楚,总是说胡话。”
郁衾的语气依旧平淡,“拖下去,让他回乡,颐养天年吧。”
话音刚落,殿外的甲卫便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叫嚷的张御史,堵住嘴便往外拖。
“唔……唔唔……!”
老臣的挣扎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官员都深深地埋著头,感受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郁衾。
权倾朝野,说一不二。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贪赃枉法,也不在乎什么国法天理。
他只凭自己的喜怒行事。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退朝。”
郁衾扔下两个字,不再看底下那群战战兢兢的鵪鶉,转身抱起龙椅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皇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鑾殿。
直到他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殿內紧绷的空气才稍稍鬆动,不少人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
勤政殿內,暖炉烧得很旺。
郁衾將小皇帝放在铺著厚厚软垫的榻上,自己则走到御案后,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摺。
小皇帝卫凌云,或者说,郁凌云,已经四岁了。
许是自小在郁衾身边长大,他倒不是很怕这个煞神般的亲舅舅。
他看著郁衾坐在那里,沉默得像一座冰雕,想了想,还是从榻上爬了下来,噠噠噠跑到御案边,伸出小手扯了扯郁衾的衣角。
“舅舅。”
郁衾握著硃笔的手顿住,垂眸看他。
“舅舅,”小皇帝仰著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张爷爷……是回家了吗?”
郁衾看著他。
孩子的眼睛很像他的姐姐,清澈乾净,不含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