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独太久了,只能慢慢来,幸好他们可以有一辈子的时间。
用过早膳,沈梔照旧去了书房。
郁衾已经在了,玄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坐在书案后,正垂眸看著手里的密信。
沈梔无声地走过去,自然地拿起墨锭,开始研墨。
磨盘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室静謐。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那道熟悉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没有抬头,只是將磨好的墨汁小心地推到他手边。
“王爷,墨好了。”
郁衾“嗯”了一声,收回视线,却没动笔。
他看著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脑中又闪过那晚的画面。
那根手指,轻轻地碰在他的面具上,带著试探和好奇。
胸口驀地一紧,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这几日,他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以为这样就能让那晚失控的心绪平復下来。
可结果,只要一看到她,一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所有被压下去的念头就又开始叫囂。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专心处理公务,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窗边那个安静的身影吸引。
他甚至开始想念,將她抱在怀里时,那种温暖而踏实的感觉。
这个认知让他愈发烦躁。
晚膳时分,两人相对而坐,默默用膳。
眼看一顿饭就要结束,沈梔放下了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终於主动开了口。
“王爷。”
郁衾抬眼看她。
沈梔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温软:“明日是丞相府二小姐的生辰,臣女与她素来交好,她下了帖子,臣女……想出府一趟。”
她说完,便安静地等著他的回答。
一颗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提出府的要求。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以他多疑的性子,或许会觉得她不安分,想要藉机做些什么。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片刻。
郁衾面具后的双眼,幽沉地看著她,看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