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专注,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沈梔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说让她走,她也不好自己离开。
气氛有些尷尬,她只好走到窗边,推开一扇小窗,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落在屋檐上,又扑棱著翅膀飞走。
可她的心思,却根本不在风景上。
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书案后的那个男人。
他在写什么?
这么认真。
难道是什么紧急的军国大事?
自己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沙沙的写字声停了。
“过来。”
郁衾的声音响起。
沈梔回过神,转头看去。
只见他已经放下了笔,正抬头看著自己。
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格外幽深。
沈梔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她走到书案前,有些拘谨地站著,不明白他叫自己过来做什么。
难道是要给自己看什么朝中机密?
这可使不得。
她正想著要如何开口推辞,郁衾已经將那份刚刚写好的摺子,推到了她面前。
“看看。”
沈梔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拿起了那份还带著墨香的摺子。
入手微沉,上面的字跡苍劲有力,铁画银鉤,带著一股杀伐决断的凛冽之气。
是他的字。
她垂下眼,看向摺子上的內容。
只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就停住了。
那是一封奏请圣上赐婚的摺子。
奏请……將沈家嫡女沈梔,赐予摄政王郁衾为妃。
摄政王妃。
沈梔拿著摺子的手,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