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穿著一件墨绿色织金锦袍,腰间束著玉带,长发用一顶金冠高高束起,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和不可一世的张扬。
那张漂亮的脸在灯光下更是俊美得夺目,只是眉眼间那种平日里对著她的乖巧和依赖,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世不恭的倨傲。
他微微扬著下巴,眼神轻蔑地扫视著周围,活脱脱一个被宠坏了的紈絝子弟。
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副样子的余弋,是她从未见过的。
陌生,却又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各部门准备!”
隨著副导演的一声高喊,场內瞬间安静下来。
导演拿起扩音器:“action!”
戏开始了。
剧情是女主为了报仇,设计接近余弋所扮演的紈絝三公子“秦瀟”。
一个穿著素雅衣裙的女子端著酒盘,在人群中穿梭,不小心撞到了秦瀟身上,酒水尽数洒在了他华贵的衣袍上。
“哎哟!”
女子惊呼一声,连忙跪下,“公子恕罪,奴家不是故意的!”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余弋饰演的秦瀟,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神情瞬间被嫌恶取代。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袍,眉头紧紧皱起。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抬起眼,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冒犯的不悦和高高在上的轻蔑。
“你这身贱骨头,赔得起爷这件衣裳吗?”
台词恶劣,语气更恶劣。
跪在地上的女主,身体颤了颤,头埋得更低了。
“知道爷这件袍子,是什么料子吗?云州进贡的雪缎,你这辈子都见不著的好东西。就这么让你给糟蹋了。”
秦瀟伸出穿著金丝软靴的脚,轻轻踢了踢女主的肩膀,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你说,该怎么赔?”
沈梔站在暗处,心都揪了起来。
她知道这是在演戏,知道余弋的本性不是这样。
可看著他用那种冰冷又刻薄的姿態去对待一个女孩,她的心里还是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