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铁器撞击石头的回音,在这条荒凉小径上显得格外突兀。
沈梔的身体嚇的一颤,隨即缓缓转过身。
那扇本就锈跡斑斑的铁柵栏门,不知何时已经紧紧闭合,古老的锁扣严丝合缝,像是从未被打开过。
风从柵栏的缝隙里灌进来,吹起她单薄的裙摆,带起一片刺骨的凉意。
她站在原地,像一只被猎人诱入陷阱的小兽,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漂亮的黑眼睛里盛满了惊惶。
她往前冲了两步,纤细的手指抓住冰冷的铁栏,用力摇晃。
“开门!有没有人?”
声音带著哭腔,在空旷的禁地里迴荡,却连一丝回音都得不到,像是被这片浓重的阴影吞噬了。
铁门纹丝不动。
沈梔的手指渐渐鬆开,无力地垂下。她靠著冰冷的铁栏,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
很久,她才抬起眼,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禁地。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將原本应该存在的石板路完全覆盖。
不远处那座黑色的尖顶建筑,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塔尖刺破灰濛濛的天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腐烂落叶的气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沈梔深吸一口气,那股湿冷的空气钻进肺里,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玛莎说,克洛王子在里面等她。
虽然明知是谎言,但此刻,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表现出对这个谎言深信不疑的样子。
“殿下……克洛殿下?”她试探著朝里面喊了一声,声音不大,怯生生的,带著一丝希冀。
四周依旧死寂。
沈梔咬了咬唇,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
她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绕开一丛带刺的灌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那座黑色建筑走去。
与此同时,在那座尖顶建筑最深处的阴影里,一双巨大的、仿佛熔金般的竖瞳,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属於人类的情感,只有属於古老掠食者的冷漠与威严。
它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石墙,落在了那个正艰难跋涉在荒草丛中的、渺小又脆弱的身影上。
一个……人类?
还是个东方面孔的雌性。
真有意思,多少年没有人类敢踏足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