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喜爱滤镜碎了一地。
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小龙鼓鼓囊囊的肚皮。
没醒。
又戳了一下。
小龙咂咂嘴,翻了个身,把短胖的爪子搭在她的手指上,抱住,蹭了蹭,继续睡。
那依赖的姿態,简直跟昨晚那个凶神恶煞逼供的男人判若两龙。
沈梔:“……”
心情更复杂了。
她试著把手抽出来,结果这小东西抱得还挺紧。沈梔没好气地瞪了它一眼,心里那种彆扭感怎么也压不下去。
以前是觉得这龙和神父反差萌。
现在好了,合二为一了。
看著这龙,就想起那人;想起那人,就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
“睡睡睡,就知道睡。”
沈梔小声嘀咕了一句,趁著没人,报復性地伸手捏住小龙命运的后颈皮,把它往旁边一拎。
小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刚睡醒的茫然。它看著沈梔,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温暖的抱枕突然没了,歪著脑袋“嗷”了一声。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著点委屈。
要是昨天,沈梔早就心软了。
但今天,沈梔冷酷无情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一个脑袋。
“別叫。”
她板著脸,指了指床边,“去,一边待著去。看到你就烦。”
小龙:“???”
它委屈巴巴地看了看沈梔,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爪子,最后只能垂头丧气地缩成一团,那条细长的尾巴尖也没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如果是奥斯本人在这儿,大概能读懂沈梔此时眼神里的意思——
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留个本体在这儿装什么可爱!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很淡的安神香味道,也没能压住那股子事后特有的曖昧气息。
小龙显然没遭到过这种冷遇。
它把自己缩成一颗球,贴在床角,金色的竖瞳时不时还要偷偷去瞄一眼那个把自己裹成蚕蛹的女人。
它不明白,明明昨晚这人还要抱要亲,怎么天一亮,它就成了被嫌弃的那一个。
它试探性地伸出一只爪子,去勾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