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渐沉,
猩红的夕阳已经掛在了天边。
厂房里,
一盆带著冰碴的水,浇到了老岳身上,
“啊……”
这是第几次昏死,老岳已经不记得了,
刚刚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已经走过奈何桥了,
可迎面而来的,
不是孟婆,而是一盆冰水。
在他面前,整齐摆放著四根手指,
再看看自己的右手,
伤口参差不齐,像是从野兽嘴里刚拔出来的一般!
断掉的皮肉和森白的骨头,
伴隨老岳不受控制的哆嗦,轻轻摇曳。
“岳哥,醒了?”
眼前,
安阳那张灿烂的笑脸,近在咫尺。
“啊——”
老岳这才算瞬间清醒,
“阳哥,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求求你,饶我……放过我吧!”
安阳点点头,
“嗯,不都说了嘛,两次机会,”
“还有最后一次嘍。”
说著,
安阳的脚,已经踩住了老岳的左手,
咔噠!咔噠!
在灯光下闪烁寒光的手术剪,
慢慢靠近。
老岳已经快疯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自己最熟悉的手术剪,有一天会成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
同样想发疯的,还有老虫!
“安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