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坐在车里的岳建中,眼神也同样出现了一抹迷茫!
盯著安阳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把他茶杯摔的粉碎的青年!
“老岳头,你的人是不是閒的蛋疼?”
“说我暴力执法,我请问,我抓回来的那些人,哪一个身上没命案,哪一个不是十恶不赦?”
“我没当场搞死他们,就算我对得起自己穿的这身衣服了!”
“我和他们玩命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出现?我差点死在他们枪口下的时候,你们怎么没出现?”
“现在人都抓回来了,你的人,却把手銬戴在了我手上!”
“请你记住,我是警察,不是罪犯!!!”
直到现在,
岳建中都清晰记得安爷当时那张气的涨红的脸!
回头,
在车座旁边,岳建中取出了一个保温杯。
外壳是凹陷的,歪七扭八。
里面是碎的,至今碎掉的玻璃渣都还在。
可摸著早已不能用的茶杯,岳建中那双老眼却雾气升腾!
“臭小子,至今都欠你一句解释,”
“抓你,是为了你之后的臥底任务啊!”
滴答!
泪滴在茶杯上,
沿著破裂的外壳落地。
“原本想等你臥底任务结束再告诉你的,”
“可你……没回来!!!”
虽然岳建中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
可已经略显佝僂的身子,还是在轻轻颤抖!
这些话,
岳建中憋了太久太久,
从白髮略显,憋到了如今的满头。
如果不是江元那句安爷,
也许,他的情绪也不会爆发。
好在,身边並没人注意到这个性情的老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江元身上!
“喂,老头?”
豹哥冲江元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地上,
“你儿子在这呢。”
他没看到么?
当然看到了,还没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