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这样的人,竟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
他尤其偏好那种温柔善良有爱心的女子。
兴许是为了弥补幼时不曾从懦弱无能的郡王妃那得到的温柔母爱。
周明仪今日演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他上前半步,“岂是谬讚?姑娘兰心蕙质,姿容绝世,独在此处与珍禽相伴,岂不孤寂?不若……”
话音刚落,女子似被他迫近的气势所惊,欲迎还拒般地后退了一小步。
眸中那汪秋水漾开更加动人的涟漪。
混合著无辜与一丝勾引。
正是这一退,更激起了谢璟骨子里的征服欲。
周明仪早就悟出来了,男人都是贱骨头。
越是得不到,他们越上头。
他果然上当,他正欲伸手揽住这女子的纤细腰肢,將这诱人的礼物彻底纳入掌控。
就在这时。
一声清晰焦急的呼唤,自石径另一头由远及近,猛地撕开了这片刻意营造的曖昧。
“贞妃娘娘,娘娘?您在哪儿呢?”
“太后传召,请您即刻前往慈寧宫去。”
“贞妃——娘娘——”
谢璟如遭雷劈。
他脸上那故意营造的温润如玉陡然崩塌,瞳孔骤然紧缩,里面翻腾的慾念在剎那间被无边的骇然与震恐取代。
贞妃?
周明仪见目的达到了,脸上刻意营造的羞怯,慌乱,引诱荡然无存。
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此时仍然带著淡淡的笑意,却显得十分端庄。
谢璟甚至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
真的是他看错了?
女子,或者说,贞妃。
她从容地將手中已安定些的交趾鸟轻轻放在一旁石凳上。
然后,对著面无人色的太子,缓缓地、端正地,行了一个无可指摘的妃嬪面对储君时应有的礼节。
姿態恭谨,却透著划清界限的疏冷。
“太子殿下。”她声音清晰轻柔,却带著刻意梳理的礼貌,“妾身告退。”
说罢,她不再看太子一眼,转身,循著侍女呼唤的方向,步履平稳地离去。
那天水碧的裙裾拂过青石小径,再无半点涟漪。
只留下太子一人,僵立原地,面色在青白之间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