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仪摇头,每个人心性不同,有人聪慧,深藏不露,也有人愚笨,则粗浅张扬。
金氏属於后者。
可她低估了天家的雷霆之怒。
在极致的权势面前,人命如同草芥。
石榴又问:“可奴婢瞧著,那个太医院的院正当真无辜。”
“金氏必然是用了什么药,才造成了假孕之象,那位大人也是被她连累了,却要落到革职、流放充军的下场。”
周明仪眸底並无同情。
“医术不精,等同於欺君。”
石榴陡然不说话了。
可心里已经有了深深的敬畏。
此时,陛下时常来未央宫,虽说神色冷漠,为人霸道,可他对娘娘尚且十分怜爱,两人每每闹到半夜,那声音令人面红耳赤。
况且乾武帝虽然年长,却长相俊美,颇具威仪,石榴从前並不畏惧他。
只是如今,也是怕了。
周明仪趁机教育侍女。
“我如今在这深宫之中,每行错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是万丈深渊。所以自入宫以来,我便要你不可鲁莽,不可莽撞多言。”
“你怪我带你入宫吗?”
石榴忙不迭摇头。
“娘娘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敢。”
“奴婢记住了,往后定然谨言慎行。”
周明仪满意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想著,若太医的医术没问题,金氏也不知情,那这背后必然有人在操纵这件事。
她原本以为,乾武帝的后宫乃是一潭死水,只是如今看来,这潭死水也很深呢。
……
长乐宫中。
“那金氏竟然胆敢假孕爭宠?”
陈贵妃的脸色变幻莫测,最终竟笑出声来。
“她……她……”
“我就说呢,我当是谁都有这个福分!”
陈嬤嬤:……
“娘娘,您別笑了,若是被陛下知道,还当您是幸灾乐祸呢!”
陈贵妃这才忍住了笑意,“对,你说得对。”
“这件事还是我的朝阳办的,朝阳真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