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作朕给你的赔罪礼。”
话音刚落,陈贵妃的眸光不由一缩,殿內眾人神色各异。
朝阳公主立即道:“父皇,牡丹乃国花!唯有一国之母配得!这株如意紫,儿臣想要很久了,可您一直没捨得给,如今倒捨得给贞母妃!”
“父皇不疼儿臣了,儿臣不依!”
乾武帝眉宇微压,“胡闹!朕有什么好东西哪次不是先紧著你?”
“如今你贞母妃受了委屈,这是朕的赔罪礼,不拘什么礼节。你莫要胡闹!”
他看向太后,“母后,后宫的风气不好,宫人多嘴多舌,以讹传讹!看来,容妃无用。”
“朕不欲母后受累。”
陈贵妃下意识眼睛一亮,正以为自己的宫权就要回来时,乾武帝道,“不如就让贞妃与容妃一起帮母后协理后宫之事吧。”
陈贵妃的脸色陡然一白,下意识看向朝阳公主。
朝阳公主立即就道:“父皇!”
她顿了一下,很快冷静下来,“贞母妃入宫不过月余,如何能协助容母妃替皇祖母协理后宫之事?”
乾武帝心意已决,“正是因为不熟悉,所以容妃才要多教教她。”
朝阳公主还想说什么,被乾武帝打断,“好了,朕还有政务要忙。”
说完,不等朝阳公主再开口,他就大步离开了慈寧宫。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
石榴当即大喜,“娘娘!”
周明仪垂著眸子,微微福身,“恭送陛下。”
她的目光与陈贵妃的目光短暂交接,眼底的得意半点不曾掩饰,陈贵妃一愣,隨即大怒,“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你……”
然而话音刚落,贞妃眼底的那一丝得意就消失不见了,快得仿佛是她的错觉。
她恢復了清冷的模样,似还有些疑惑,“贵妃娘娘何出此言?妾不知何时得罪了娘娘,娘娘明说就是,何必当著太后娘娘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
陈贵妃:“你!”
“好了!”太后望著陈贵妃这副沉不住气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你是皇帝的嬪妃,朝阳的生母,不是市井泼妇。”
“怪不得皇帝不信任你,寧愿叫刚入宫不久的贞妃与容妃学著打理六宫事宜,也不愿意把权柄交给你。”
陈贵妃哑口无言,可又觉得委屈。
她始终认为,她被夺宫权一事纯粹就是无妄之灾。
虽说金氏在贞妃册封大典上闹事是她授意的,可金氏后来不也得宠了吗?
她又没逼著她去找贞妃麻烦?
说到底,是贞妃德不配位,金氏才不服。
怎么就能怪到她头上呢?
“太后娘娘……”
“行了,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太后娘娘不想听她狡辩,直接下了逐客令。
她没有再说什么难听话也是看在自己的孙女朝阳的面子上。
可不代表她喜爱陈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