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渡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倔强取代。她死死咬着牙,任凭冰冷的河水浸透衣衫,将她的身子冻得僵硬,却依旧挺直了脊背,跪在河心,望着寨子的方向,眼底慢慢蓄满了泪水。
夜色深到极致,冷水河的寒气几乎要把上官渡的骨头冻透。她的月白苗裙早已被河水泡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嘴唇冻得发紫,膝盖跪在河底的碎石上,磨出了一片血痕。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河岸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兰榙为首的女人带着人,面色阴沉地走到河边,居高临下地瞥着她:“看来冷水河的寒气,也没让你长记性。”
两个手下立刻跳进河里,粗鲁地拽着上官渡的胳膊,将她从冰冷的河水里拖了出来。她浑身发软,踉跄着几乎站不稳,湿透的裙摆往下滴着水,在脚下积起一滩冰冷的水渍。
“拖回祠堂!”女人厉声吩咐,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继续跪着,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停!”
上官渡被架着往祠堂走,夜风一吹,刺骨的寒意让她忍不住发起抖来。她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的血迹混着水珠往下淌,眼底却没有一丝屈服的神色。
厚重的祠堂木门再次被推开,又重重关上落锁。她被狠狠推搡着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比河水更甚的寒气顺着膝盖往上钻。油灯的光摇曳不定,映着牌位的影子,祠堂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她压抑的、浅浅的喘息声。
祠堂里的油灯芯跳了跳,昏黄的光骤然暗了一瞬。
兰榙为首的女人攥着一根浸过桐油的牛皮鞭,鞭梢上还缠着细密的铁刺,在灯下泛着冷光。她缓步走到上官渡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湿透的月白苗裙紧紧贴在身上,裙摆磨得破烂,膝盖渗着血,嘴唇冻得发紫,却依旧挺直着脊背,眼底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还嘴硬?”女人冷笑一声,手腕猛地扬起来。
啪——
鞭子破空而下,狠狠抽在上官渡的背上。浸了桐油的鞭身带着钝重的力道,铁刺划破布料,瞬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上官渡浑身一颤,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有额角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说!以后还敢不敢和那个外来丫头来往?”女人甩着鞭子,又是狠狠一抽。
鞭子落在旧伤上,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指节抠着冰冷的青石板,抠出深深的印痕。她抬起头,眼底浮着一层水雾,却透着倔强的光:“我没错。”
“嘴硬!”女人被彻底激怒,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她的背上、胳膊上,撕裂的声响混着油灯的噼啪声,在死寂的祠堂里回荡。
很快,上官渡的身上就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痕,湿透的苗裙被染成暗红,她的身子晃了晃,终究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青石板上,意识渐渐模糊,却依旧喃喃着:“她是我的朋友……”
祠堂里的血腥味混着寒气,弥漫在昏黄的灯影里。上官渡瘫在青石板上,后背的鞭痕血肉模糊,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骨头。
兰榙为首的女人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朝身后的人抬了抬下巴。两个手下立刻端着一个木桶过来,桶里的水泛着冷光,还浮着一层细密的盐粒,在油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不肯认错是吧?”女人蹲下身,手指勾起上官渡的下巴,语气里满是狠戾,“那就让你好好尝尝,什么叫疼入骨髓。”
话音未落,她抬手示意手下动手。冰凉的盐水兜头浇下,瞬间浸透了上官渡破烂的衣衫,渗进后背的鞭痕里。
“呃——”
上官渡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又像是被冰锥狠狠扎进血肉。蚀骨的疼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疼得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冷汗混着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声。
“现在知道错了吗?”女人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在耳边响起。
上官渡咬着牙,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她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却依旧透着不肯屈服的光,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我……没……错。”
祠堂里的油灯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扭曲出狰狞的模样。上官渡瘫在青石板上,浑身湿透,盐水浸着后背的鞭痕,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兰榙为首的女人看得不耐烦,朝手下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拽住上官渡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一根粗麻绳甩了过来,死死勒住她的手腕,随即猛地向上一扯。
上官渡的身子被狠狠吊在房梁上,脚尖堪堪离地,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被勒得生疼的手腕上。后背的鞭痕被扯得裂开,鲜血混着盐水往下淌,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她疼得浑身痉挛,凌乱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却依旧昂着头,眼底的倔强没被磨去分毫。
“吊到你认错为止。”女人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能有多硬。”
说完,她甩开手,带着人转身离开,厚重的木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祠堂里只剩下油灯微弱的噼啪声,和上官渡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在死寂的空气里,一寸寸漫开。
祠堂里的寒气越来越重,挂在房梁上的上官渡意识已经有些恍惚,手腕被麻绳勒得麻木,后背的鞭痕还在渗着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枯叶灌进来,吹得油灯的光摇摇欲坠。兰榙为首的女人手里拎着一个竹篓,站在阴影里,嘴角勾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她抬手掀开竹篓的盖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声响瞬间弥漫开来。几条通体黝黑的小蛇扭动着身子,吐着猩红的信子,被她毫不留情地倒进了祠堂。
“外来的丫头让你心软,这些小东西可不会。”女人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好好陪着它们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喊我。”
说完,她转身带上门,落锁的声响在死寂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小蛇在青石板上快速爬行,冰冷的鳞片擦过上官渡垂落的裙角。上官渡浑身一颤,意识猛地清醒了几分,她最怕的就是这种滑腻腻的生物,可此刻被吊在半空,连躲的余地都没有。
一条小蛇顺着她的裙角往上爬,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蔓延,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求饶的声音,眼底却忍不住泛起了一层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