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戏,便是曼殊血洗西域神殿,只为夺取能唤醒弟弟的镇魂石。
片场的威压架得极高,陈杬祝被吊在半空中,玄黑的裙摆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她手持一柄血色长剑,剑锋所指,皆是哀嚎。镜头里,她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可当她的剑尖抵在神殿祭司的咽喉时,眼底却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是祭司提起她弟弟时,她心底最柔软的执念。
“卡!”张导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完美!陈杬祝,你就是曼殊本人!”
片场的工作人员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饰演祭司的老戏骨走上前,对着陈杬祝竖起大拇指:“陈老师,你的眼神,太有戏了。”
陈杬祝微微躬身,声音里还带着曼殊的冷冽,尚未完全抽离:“前辈过奖了。”
她走到休息区,刚卸下威压,手机便响了。是沈司南发来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沈司南正坐在苗寨的吊脚楼里,怀里抱着熊猫玩偶,手腕上的萤石手链泛着淡蓝光晕。他看到陈杬祝的造型时,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却没有半分害怕:“杬祝姐姐,你今天的衣服,好特别。”
陈杬祝笑了笑,眼底的冷冽瞬间消散,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姐姐:“这是姐姐新角色的造型,她叫曼殊,是一个妖后。”
“妖后是什么?”沈司南歪着头,一脸好奇。
“是一个很厉害的人。”陈杬祝耐心解释,“她有自己的执念,也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沈司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举起手里的银铃铛:“杬祝姐姐,我给你编的铃铛,快做好了。新米节的时候,你一定要来。”
“一定。”陈杬祝的笑容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挂了视频通话,许金鑫的消息便跳了出来:“刚看到定妆照,妖后造型帅炸了!期待曼殊女王的表现!”
绫司司和李诺言更是直接发来一大段语音,里面全是两人的尖叫声:“杬祝姐!你也太绝了吧!这造型!这气场!我们已经开始期待电影上映了!”
苏菲菲此时正在苗寨附近拍摄,看到定妆照后,立刻发来消息:“曼殊女王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新米节见,到时候听你讲拍戏的故事。”
许祭的消息则简单而坚定:“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期待你的曼殊。”
陈杬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条条消息,眼底满是温暖。她将手机揣回口袋,重新走到片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杬祝彻底沉浸在了曼殊的世界里。她会在休息时,一个人坐在角落,反复揣摩曼殊的心理活动;她会为了一场打戏,反复练习威压动作,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她会为了一场哭戏,把自己关在化妆间里,直到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有一场戏,是曼殊看着弟弟的灵位,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失声痛哭。那场戏,陈杬祝一条过。当她的眼泪砸在灵位上时,全场的工作人员都红了眼眶。张导甚至当场落泪,说:“这是我拍过的,最动人的一场哭戏。”
《九色鹿》的拍摄进度,比预期的要快。当最后一场戏杀青时,陈杬祝站在西域魔域的布景里,看着漫天飞舞的曼殊沙华道具,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张导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你,陈杬祝。你成功地让曼殊活了过来。”
陈杬祝微微躬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张导,谢谢所有的工作人员。”
杀青宴上,陈杬祝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自己。她端着酒杯,一一向工作人员敬酒,眼底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沈司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那串为她编的银铃铛,终于做好了,正挂在吊脚楼的窗棂上,在苗寨的风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照片的下方,是沈司南软糯的声音:“杬祝姐姐,新米节,我等你。”
陈杬祝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她抬头看向窗外,夜空繁星点点,像极了苗寨的星空。
她知道,《九色鹿》的拍摄已经结束,但曼殊的故事,却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而她的下一个旅程,便是苗寨的新米节。
那里有沈司南的等待,有阿婆的糯米饭,有苏菲菲的笑容,有许祭的陪伴,还有那片比横店更亮的星空。
陈杬祝举起酒杯,对着夜空,轻轻说了一句:“曼殊,再见。苗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