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保镖队长,眼神锐利:“看好少爷,看好百乐门。”
“是,老板!”保镖队长躬身应道,声音铿锵有力。
林晚最后看了一眼百乐门,看了一眼门口的众人,看了一眼站在那里,哭得像个孩子的许玉溪,转身,决绝地走上了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百乐门,朝着李公馆的方向驶去。车窗外,上海滩的街景缓缓后退,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却没有一处是她的归宿。
李公馆坐落在法租界的深处,是一栋气派的洋楼,院子里种着名贵的花草,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保镖,透着一股奢靡而压抑的气息。
车停在门口,司机恭敬地为林晚打开车门。林晚走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洋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李老板早就等在客厅里了,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手里把玩着一个翡翠鼻烟壶,看见林晚走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和贪婪。
“阿晚,你可算来了。”李老板笑着迎上来,伸手就要去搂她的腰。
林晚不动声色地避开,声音冷得像冰:“李老板,我们说好的,各取所需。”
李老板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哈哈一笑,收回手:“好,各取所需。我李长河说话算话,只要你乖乖听话,许玉溪那边,我不会动他一根手指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楼上的房间,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佣人上了楼。
楼上的房间很大,布置得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林晚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花草,目光悠远。她的手悄悄伸进旗袍的口袋里,指尖触到了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的,是苗寨最烈的蛊毒。
她从来没想过要真的屈服。
答应李老板,不过是缓兵之计。她要留在他身边,找出他的把柄,找出他勾结青帮和巡捕房的证据。她要让他身败名裂,要让他付出代价。
为了玉溪,为了百乐门,为了她自己。
夜色渐深,李公馆的客厅里传来一阵喧闹的笑声。林晚站在窗边,听着那些刺耳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抬手,轻轻摩挲着瓷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李长河,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不知道,苗寨的蛊,从来都不是用来伤人的,而是用来索命的。
你欠我的,欠玉溪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林晚的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决绝,又格外孤单。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佣人站在门口,恭敬地说:“林小姐,李老板让您下楼用早餐。”
林晚揉了揉眉心,起身换了一身衣服。下楼时,李老板正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看见她下来,笑着招手:“阿晚,过来坐。”
林晚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拿起一片面包,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怎么?不合胃口?”李老板放下报纸,看着她,“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不用。”林晚淡淡道。
李老板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看着林晚,眼底满是算计。他知道,林晚不是心甘情愿的,但他不在乎。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女人彻底臣服于他。
吃过早餐,李老板去了公司。林晚一个人留在公馆里,百无聊赖地走着。她仔细观察着公馆的布局,留意着每一个保镖的位置,每一个房间的门牌号。她的脑海里,正在酝酿着一个周密的计划。
下午的时候,林晚借口出去买东西,坐上了李老板派给她的车。司机恭敬地问:“林小姐,想去哪里?”
“去百乐门。”林晚道。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
车停在百乐门门口,林晚走下车。看着熟悉的招牌,看着门口站着的保镖,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许玉溪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她,快步跑过来,眼底满是担忧:“娘,你怎么样?李老板有没有欺负你?”
林晚看着他,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我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没事。”许玉溪点点头,“娘,你先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林晚跟着许玉溪走进百乐门的办公室,保镖队长跟进来,递上一份文件:“老板,这是我们查到的,李老板最近和青帮的交易记录。”
林晚接过文件,快速翻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李老板和青帮勾结,走私军火,牟取暴利。
“干得好。”林晚道,“继续查,把证据做实。”
“是。”保镖队长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