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教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弗立维在批改论文,斯普劳特在温室检查植物,麦格在办公室踱步,担忧的频率明显。
他们避开所有活动区域,走偏僻的楼梯和废弃走廊。
城堡在满月下显得陌生,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投下扭曲的影子,盔甲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像沉默的守卫。
到达五楼时,十一点五十分。还有十分钟。
哭泣的桃金娘盥洗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幽灵悲伤的啜泣。
他们绕过盥洗室,进入旁边一条狭窄的过道。
过道尽头是一堵普通的石墙,墙上有污渍和水渍,看起来废弃已久。
但艾登能感觉到。墙后不是实心石头,是空间,是密室。而且墙的频率在变化,随着月亮的升高而逐渐“调谐”到某个特定的频率。
“就是这里,”斯科皮低声说,从隐形斗篷下钻出来。阿不思和艾登也现身。
“现在怎么做?”阿不思问,魔杖在手,杖尖发出微弱的光。
艾登走近墙壁,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石头上。
瞬间,感知涌入:墙的深处有复杂的魔法结构,像锁的机械装置,等待正确的钥匙。
钥匙有三个部分:满月的频率(正在达到峰值),午夜的时间点(还有七分钟),以及……
血。
观察者的血。
他拿出斯科皮准备的银刀。刀刃冰凉,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需要多少?”艾登问,声音在狭窄的过道里回响。
“书上没说,”斯科皮摇头,“可能一滴,可能一碗。但通常古老魔法只需要象征性的量。”
艾登点头。他割破左手食指,血珠渗出,深红色,在月光下几乎发黑。
他按在墙壁上,在蛇形污渍的中心。
血接触石头的瞬间,墙开始发光。不是整个墙,是血接触的那一点,银白色的光芒以那点为中心扩散,像石头变成了水,涟漪荡漾。光芒勾勒出一个门的形状:高大的拱门,门扇上刻满蛇形图案,和密室里的图案一模一样。
门缓缓向内打开,没有声音。
门后不是黑暗,是柔和的、银白色的光,来自房间自身。
他们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关闭。
测试室比艾登想象的小,但更高。
房间是圆柱形,直径大约六米,但天花板消失在黑暗中,可能有十米高。
墙壁是抛光的黑色石头,刻满发光的银色符文——不是萨拉查的文字,是更古老的、如尼文般的符号,每个符号都在缓慢旋转,像星空中的行星。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和地窖密室里的石台相似,但更大,上面放着一件物品:一个复杂的水晶结构,由无数个多面体嵌套而成,中心悬浮着一滴发光的液体。
水晶在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周,就发出一次脉动,像心跳。
“欢迎,观察者。”
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是从房间本身传来,从墙壁,从天花板,从地板,从空气中。
那是萨拉查的声音吗?艾登不确定。声音古老,中性,没有情感。
“我是测试的监护者,”声音继续说,“设计于千年前,存在至今。
你若能通过三项测试,将证明你有资格继承斯莱特林的遗产。若失败,你的天赋将被暂时封印,直到你准备好再次尝试。”
“三项测试?”阿不思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