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霍格沃茨被一种混合着考试焦虑和节日期待的紧张气氛笼罩。
城堡里的缄默人活动虽然被艾登小组初步“安抚”,但那种魔法结构被侵蚀后的脆弱感,如同城堡石墙上的裂缝,依然存在于感知敏锐者的意识深处。
艾登皮肤下的“针”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刺痛警报,却转为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仿佛在监控着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的脉搏,不敢有丝毫松懈。
就在学期结束前最后几天。
一个傍晚,拉文克劳的塞缪尔·科尔(在征求了大家同意后,事实上是少数服从多数,艾登和西奥多反对,但斯科皮和阿不思同意。)在图书馆禁书区外一个偏僻的角落,拦住了正准备去参加傲罗年终简报会的哈利·波特。
她的圆眼镜片后,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担忧。
“波特司长,”她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紧紧攥着一卷正在自动绘制复杂频率波形图的羊皮纸。
“稳定场的衰减超出了我和西奥多计算出的安全模型预测值。虽然德思礼的‘安抚’起了作用,但城堡的魔法基底……像被蛀空的木头,表面平静,内部的结构性损伤在缓慢扩散。
根据这个趋势,最晚在明年二月底,之前被压制的主要活动点可能会再次爆发,强度……无法预估。”(但她选择没有将禁林里那个地方告诉哈利。)
哈利·波特停下脚步,他疲惫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只有一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沉重。他接过塞缪尔手中的羊皮纸,快速扫过上面那些令人心惊的曲线和数据,眉头紧紧锁起。
“魔法事故灾害司的那帮人还在坚持‘周期性魔法潮汐异常’的说法,”哈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们只想用更多的防护咒语把问题盖住,就像用绷带包扎一个内出血的伤口。”他看向塞缪尔,目光锐利,“你们有多少把握?”
“基于现有数据,85。3%的把握。”塞缪尔的回答精确得像在做一个实验报告,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不安。
“我们需要时间,波特司长。艾登需要更系统的训练,我们需要破解萨拉查笔记里更深层的内容,找到根本的修复方法,而不仅仅是安抚。但下个学期,OWLs和s考试会占用大部分教学资源和注意力……”
哈利沉默了片刻,走廊窗外的风雪声清晰可闻。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她的智慧和勇气远超她的年龄。
他也想到了地窖里那个绿眼睛的男孩,他姨妈佩妮的血脉,背负着意想不到的遗产和重担。
“我知道了。”哈利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决策者的冷静,“我会想办法争取时间。魔法部那边,我来应付。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深沉,“继续你们的工作,但要更加谨慎。霍格沃茨的平静,现在是建立在流沙上的。”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波特展现了他作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手腕(他可是傲罗头子)。
他一方面同意了魔法事故灾害司加强城堡基础防护咒语的方案(这安抚了部里的保守派)。
另一方面,他以“评估古老防护魔法与现代咒语叠加效应”及“培养下一代魔法维护人才”为名,推动了一项秘密计划——由弗立维教授牵头,成立一个跨学院的、专注于“霍格沃茨城堡魔法生态维护”的课外研究小组,成员……自然是艾登、阿不思、斯科皮、塞缪尔和西奥多。
这个提议巧妙地将其正的活动纳入了半官方的、受监督的框架下,既提供了掩护,也堵住了许多人的嘴。
(哈利用DA的经验说服了麦格,他告诉麦格即使他们不同意,孩子们也会组织地下组织,就像他们那时候一样。赫敏支持哈利的决定。她也认为作为成年人,他们应该提供帮助而不是阻碍。马尔福也提供帮助说如果有什么问题他可以协调圣芒戈专业人员协助治疗。)
当在明面上,麦格决定还是不要公开这件事。
因此学期结束前的最后一堂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站在他那堆书上,用尖细但清晰的声音宣布:“。。。。。。。经麦格校长批准,并得到魔法部相关部门支持。
我们这个跨学院魔法研究小组’的活动,将作为一项重要的课外实践项目,持续到本学年结束!评比时间由圣诞节,延后到本学年结束。
希望各位小组成员能善用这个机会!”他说话时,目光特意在艾登等人身上停留了一下,带着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个宣布在一定程度上稳定了小组成员的心,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从“秘密行动”变成了“有期许的任务”。
也正是这个时候,艾登收到了达力的来信。
信的内容出乎意料地平淡,却让艾登的心沉了下去。
达力在信里说,女贞路隔壁的费格太太——那位养了很多猫、总是请他吃水果蛋糕的独居老太太——前几天在结冰的人行道上滑倒,摔断了腿。
她的女儿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社区安排的人手不足,他得留下来帮忙照顾。
“……你知道的,费格太太一直对我们不错。”达力的字迹有些潦草,透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圣诞节……你就在学校过吧,听说那里很热闹,安全。自己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