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今晚在外面,”她不是问,是陈述,“天文塔。我知道,因为费尔奇向我抱怨说天文塔有‘可疑的光’,但等他上去时什么也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我不问。但小心。城堡不安宁,教授们紧张,连幽灵都在讨论‘寒冷的气息’。”
“我们知道,”艾登说,“谢谢。”
伊莉斯看着他,灰色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担忧,好奇,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羡慕。
“我父亲常说,在危险时代,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风暴眼中。
但前提是,你得是风暴本身,而不是被卷起的树叶。你们是哪种?”
艾登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回到宿舍,雨果在熟睡,但西奥多和斯科皮都清醒着。
阿不思坐在床上,检查他的魔杖,仿佛第一次见到它。
“明天,”艾登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坚定,“我去禁林。找马人,找古树。你们继续其他材料。如果我们能在一周内收集齐全,就能在二月满月前构建稳定场的原型。”
“如果失败呢?”斯科皮的声音从黑暗中来。
“那么,”艾登说,手不自觉地摸到脖子上的羽毛,佩妮的羽毛,“我们得准备好面对没有防护的战争。准备好面对缄默进入宿舍,进入教室,进入城堡的每一个角落。”
沉默。
然后阿不思说:“不会失败。因为如果失败,就没有‘准备好’这回事。只有结局。”
清晨,艾登在早餐前溜出了城堡。
他穿了深色的麻瓜衣服,外面套了隐形斗篷,带着魔杖、萨拉查的书(缩小版)、通信徽章,以及一小包食物。
计划是在早餐时间通过,那时大部分学生和教授都在餐厅,巡逻最松懈。
禁林的边缘在晨雾中显得朦胧而神秘。
参天古树像沉默的巨人,树根如巨蟒般深入大地。
艾登在森林边缘停顿,扩展感知。
禁林的魔法频率复杂得像交响乐:千万种植物的生长、衰败、再生的循环;
魔法生物的狩猎、睡眠、求偶的节奏;大地本身的缓慢呼吸,深沉而古老。
但在这和谐之下,有杂音:痛苦的频率(受伤的生物),恐惧的频率(被捕食者的恐惧),还有……那个地下结构的干扰频率,像乐曲中的不和谐音。
他踏入森林。
光线立刻变暗,只有零星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冠。
空气变冷,充满潮湿土壤、腐烂树叶、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魔法的气味。
艾登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前进,那是魔法生物走出的路,被鹿、夜骐、可能还有更奇怪的生物踏出。
他走了大约半小时,深入森林。
这里离城堡已经够远,人迹罕至。
树木更加古老,有些树干要五六人才能合抱。
藤蔓如蛇般缠绕,真菌在树根上发出诡异的荧光。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不是缄默,是别的——智慧的、古老的、警惕的存有。
来自前方,来自上方,来自四面八方。
他被观察了。
艾登停下脚步,取下隐形斗篷。
在森林深处,隐形没有意义——魔法生物有其他方式感知存在。
他举起双手,手掌向前,展示没有武器。
“我寻求对话,”他用清晰的声音说,然后,尝试用频率“说”同样的意思——不是语言,是意图的投射,是和平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