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消失,怀表恢复普通。但有什么改变了——不是表,是艾登。
他感觉那个瞬间的一部分留在了他的频率里,像一缕幽魂,轻声诉说着八十年前的故事。
“但小心,”弗立维警告,声音变得严肃。
“每次编织都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萨拉查晚年变得……奇怪,有人说他失去了现实感,活在过去、现在、未来的夹缝中。
不要编织太多,艾登。保留你自己。”
钟楼的秘密研究进展迅速,但也问题重重。
天枢之石在天文塔持续吸收星光,塞缪尔的仪器显示它的频率正逐渐与北极星同步,成为完美的基准点。
天璇之水被保存在特制的水晶瓶中,水面永远平静,倒映着不属于任何光源的微光。
天玑之火——凤凰尾羽——在艾登的脖子上温暖脉动,与他的心跳同步。
天权之木——长老树的嫩枝——被种在钟楼的一个花盆里,用黑湖水和月尘滋养,已经长出新的银色叶子。
问题出在玉衡之光——浓缩的月光。
“它不稳定,”西奥多盯着炼金术装置里的银色液体,皱眉,“理论上,月光是反射的日光,应该稳定。
但我的测量显示,它的频率在波动,随月相变化,甚至随云层变化。
如果我们用不稳定的光作为锚点,整个稳定场可能在激活时崩溃。”
“也许不稳定是它的本质,”塞缪尔思考,“月光从来不是恒定的。月有阴晴圆缺,这是它的自然状态。
也许我们不应该强求稳定,而是接纳变化,将变化融入场的结构。”
艾登同意塞缪尔的观点。
他观察那瓶月光液体,在感知中,它确实在变化——但不是随机的,是遵循某种模式:
新月时最暗,满月时最亮,上弦和下弦时有不同的谐波。
那是月亮的语言,是周期和循环的诗。
“我们需要计算月相,”艾登说,“稳定场的激活必须在特定月相下进行。萨拉查的书提到‘月盈三分之二时,光与影平衡,场最稳固’。那是上弦月之后,满月之前。”
“三天后就是那个时间点,”阿不思查看了天文图表,“但我们还没有开阳之影,也没有摇风之息。”
开阳之影需要在无月之夜收集纯粹阴影。
下次无月之夜是五天后。
摇风之息则完全是个谜——艾登尝试过“捕捉理解时刻的呼吸”,但呼吸转瞬即逝,无法固定。
萨拉查书中的描述模糊:“非风之风,非息之息,乃洞察时刻之颤动。”
“也许需要特定的洞察,”斯科皮推测,“不是日常的理解,是突破性的、改变一切的认识。比如你发现缄默本质的那一刻,那样的时刻才有足够的力量被捕捉。”
“但那样的时刻不能计划,”艾登说,“只能等待。”
等待的同时,他们继续其他准备。
钟楼顶层被改造成临时实验室:墙上贴满了星图、计算公式、频率图表;
地板上用银粉画着巨大的七芒星法阵,每个点对应一种材料;工作台上摆满了仪器、书籍、笔记。
这里也成为他们的小小避难所。
在城堡其他地方,压力在增加:缄默活动越来越频繁,魔法真空事件从每周一次增加到每两天一次;
教授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费尔奇加强了巡逻,甚至晚上带着洛丽丝夫人在走廊里游荡,寻找“可疑活动”。
而学生们也开始察觉。
流言像霉菌在潮湿角落生长:有人说城堡闹鬼,比皮皮鬼更可怕的鬼;
有人说魔法部在秘密实验,出了事故;
还有人说霍格沃茨建在古老战场上,亡灵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