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
等待……
相信……
它们的声音变得柔和,变得悲伤,变得……理解。
然后,一个接一个,它们退回裂缝,回到另一边的黑暗中。
最后一个在消失前停顿,转向艾登,举起阴影的手,做了一个手势——可能是感谢,可能是告别,可能只是确认。
然后它消失了。
裂缝收缩到原来大小,然后继续收缩,直到变成墙上的一道细线,最后完全消失。
墙恢复完整,只有石头和灰浆,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寒冷消退。屏障消失。
哈利喘息着放下魔杖,脸色苍白如纸。
阿不思、斯科皮、西奥多、塞缪尔跑过来,检查艾登是否受伤。
“我没事,”艾登说,但他知道那不全是真的。
他内部有什么改变了。他接触了萨拉查最深的悔恨,接触了被遗弃的存在的痛苦,承诺了一个可能无法实现的未来。
“它们……和你说话了?”塞缪尔问,仪器记录下了频率交流,但无法翻译。
“它们想要家,”艾登简单地说,“我承诺给它们一个家,但不是现在,不是这里。”
哈利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承诺了无法保证的东西。”
“但我必须承诺,”艾登说,“否则它们不会离开。而且……承诺不是谎言。我会找到方法。萨拉查的书里可能有线索,关于治愈,关于转化。”
“但现在,”哈利说,扶着墙站稳,“裂缝关闭了,但封印只是暂时修复。我们需要稳定场,真正的、永久的解决方案。时间不多了。”
确实。
走廊虽然恢复平静,但艾登能感觉到,城堡的其他地方还有更多裂痕,更多封印在削弱。
缄默人从裂缝中涌出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这次事件暴露了另一个问题:裂缝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什么东西加速削弱的。
那个异常结构,那个强制的秩序……
“有人试图打开裂缝,”艾登说,声音里有一丝寒意,“不是缄默人,是别的东西,或者别的人。它们在尝试释放缄默。”
“谁会做这种事?”斯科皮问,“释放那些东西有什么好处?”
“混乱,”西奥多低声说,“如果有人想让霍格沃茨陷入混乱,释放缄默是完美的方式。或者……有人想利用缄默的力量。”
“但缄默吞噬魔法,”阿不思说,“利用它们就像利用黑洞,最终会被吞噬。”
“除非你认为自己能控制黑洞,”艾登说,“萨拉查曾经这么认为,他失败了。但也许有人认为能成功。”
走廊陷入沉默。
可能性太可怕:一个知道缄默存在,并试图释放它们的人,在霍格沃茨内部。
“我们需要找出是谁,”哈利说,声音恢复傲罗的冷硬,“但在那之前,我们加速计划。
一个月内,在三月底之前,上弦月之后,满月之前,我们必须尝试激活稳定场。无论材料是否齐全,无论准备是否充分。
下一次裂缝可能更大,涌出的缄默可能更多。我们可能没有第二次机会。”
他们离开走廊,留下修复的墙,但修复只是表面的。
在频率的世界里,伤疤还在,记忆还在,承诺还在。
回到钟楼,艾登看着桌上的材料:天枢之石闪烁星光,天璇之水平静如镜,天玑之火温暖脉动,天权之木长出嫩叶,玉衡之光在瓶中旋转。
还差两个:开阳之影,摇风之息。
而时间,像沙漏中的沙,正无情地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