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对水晶,手贴在冰凉的表面上,正在与内部的存在交流。
“艾登!”阿不思喊道。
艾登转过头,看见他,眼睛睁大:“阿不思?你怎么——”
“麦格教授送我进来的。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我们必须回去。”
“我不能,”艾登摇头,手没有离开水晶,“守门人……它在痛苦。萨拉查的灵魂碎片在挣扎,它的本能在吞噬。
我需要说服它交出设计图,但它在抵抗,它在害怕。”
水晶内部,阴影人形在蠕动。
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破碎,重叠:
……保护……吞噬……保护……吞噬……血裔……承诺……设计图……不能给……危险……
“设计图在地下稳定器的核心,”艾登解释,“但守门人守护着它。它认为设计图太危险,可能被滥用。它是对的,但我们需要它来治愈缄默。”
阿不思走近,站在艾登旁边。
他能感觉到水晶散发的频率——冰冷,混乱,充满矛盾和痛苦。
那是萨拉查最后的创造,也是他最大的失败。
“我们能强制取走吗?”阿不思问。
“可能,但会伤害它。而且……它值得更好的。它被创造来保护,却被困在永恒的饥饿中。它应该被治愈,被释放,而不是被摧毁。”
艾登的声音里有某种阿不思从未听过的情感: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更深层的东西——认同。
观察者理解被创造的存在,因为观察者自己也是某种程度的“被创造”,被天赋,被遗产,被期望。
“那我们怎么办?”阿不思问。
艾登看着水晶,然后看向阿不思:“我需要你的帮助。守门人的矛盾在于萨拉查灵魂碎片(想保护)和影卫本能(想吞噬)的冲突。
如果我们能……安抚本能,强化保护的部分,也许它能自愿交出设计图。”
“怎么安抚?”
“用频率。用稳定的、温暖的频率,像喂食饥饿的动物。但需要很强的频率源。我的观察者天赋可以,但我已经消耗太多。我们需要……共鸣。”
阿不思理解了。他们需要一起创造频率,就像在法阵中那样,但更深入,更个人。
“我该怎么做?”
“握住我的手,”艾登伸出半透明的手,“然后……想想霍格沃茨。不是作为城堡,作为家。
想想你想保护的东西,你爱的人,你珍视的记忆。把你的情感转化为频率,然后共鸣。”
阿不思握住艾登的手。
触感很奇怪——不是实体,是温暖的能量流动。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他想起了什么?
首先想到的是家人:哈利,金妮,詹姆,莉莉。但不是作为传奇,作为家人——哈利笨拙地尝试教他魁地奇,金妮在厨房哼歌烤饼干,詹姆恶作剧后的大笑,莉莉好奇的眼睛。
然后想到朋友:艾登,斯科皮,塞缪尔,西奥多,甚至雨果。
在斯莱特林地窖的夜晚交谈,在钟楼的研究,共同面对恐惧。
然后想到霍格沃茨:不是宏伟的城堡,是小细节——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温暖炉火,黑湖在月光下的波光,图书馆羊皮纸的气味,魁地奇球场雨后青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