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力说他在学习接受魔法世界,缓慢地,但他想理解儿子的世界。
他附上了一张照片——女贞路4号的客厅,壁炉上方挂着艾登在霍格沃茨的照片(穿着巫师的衣服),旁边是佩妮的照片。
艾登把照片放在床头。
差点忘记了,弗立维教授在最后一节魔咒课上宣布“魔法技艺展示赛”的结果。
艾登的小组(植物魔法共鸣研究)获得第二名,不是因为他们项目不够好,是因为第一名是一个七年级生制作的能演奏交响乐的魔法烟花。
但奖励依然丰厚:每人一盒巧克力蛙,获得一本稀有魔法书的借阅权。
艾登选择的书是《频率与现实的编织:古代观察者文集》。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理解,为了成长。
离校前夜,他们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聚会,绿色炉火噼啪作响,窗外黑湖的深处有发光生物游过。
“下学期,”阿不思说,盯着炉火,“我们应该正常上课,正常生活,不再拯救城堡。”
“同意,”斯科皮说,“但温室里有一种新的魔法植物,据说只在月食时开花。也许我们可以……”
“不,”塞缪尔微笑,“但拉文克劳塔有一本关于时间频率的古籍,我一直想研究……”
“而我想改良灵魂稳定剂,”西奥多说,“艾登的经历提供了宝贵数据。”
艾登听着朋友们的话,微笑。
他们不会“正常”,因为他们不是正常的人。
他们是巫师,是学生,是朋友,是好奇的灵魂。
但没关系。霍格沃茨不是正常的地方。它是魔法的地方,是奇迹的地方,是家。
他看着炉火,感觉城堡的脉搏,稳定,平静,治愈。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着浓烟,缓缓驶离站台。
艾登、阿不思、斯科皮、西奥多和特意从拉文克劳车厢跑过来的塞缪尔,挤在同一间包厢里。
窗外,霍格沃茨城堡在阳光下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山峦之后。
包厢里堆满了行李和猫头鹰笼子。
西奥多在读一本关于夏季魔法真菌生长的书,斯科皮在检查他父亲寄来的、关于马尔福家族夏季庄园聚会(“无聊透顶”)的信,塞缪尔和艾登分享着一些她整理的、关于暑期可以进行的“低频魔法场自我监测”的笔记。(魔法部修订了未成年巫师法)。
阿不思则在对着一包巧克力蛙画片发誓要在暑假里“至少让扫帚离地一米”。
(临上车前哈利神秘兮兮的把拉到一边,给他二十个加隆,让他可以买下整个餐车的所有零食和大家分享。
别告诉金妮!哈利小声咕哝。以及我应该开学的时候就给你,但是我忘记了。)
喧嚣渐渐平息,车轮有节奏的哐当声成了主旋律。
艾登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苏格兰乡村景色。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两样东西:一样是达力送的那部麻瓜手机,另一样,是贴身戴着的、装着佩妮奶奶那根羽毛的小玻璃管。
羽毛温暖地贴着皮肤,像一声温柔的叹息,又像一个遥远的祝福。
这一年,他从一个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甚至心怀恐惧的男孩,变成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秘密的继承者,拥有了观察魔法流动的奇特天赋,结交了可以托付生命的朋友,并真正拯救了这座古老的城堡。
前路依然充满未知,萨拉查的笔记里还有太多未解之谜,缄默人的起源和最终归宿仍是悬而未决的疑问。
但此刻,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耳边是朋友们平稳的呼吸和低声交谈,皮肤下的“针”安静地共鸣着,不再刺痛,只是温柔地提醒着他与那个魔法世界的深刻连接。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载着满车的喧嚣与故事,呼啸着驶向伦敦,驶向暑假,也驶向艾登·德思礼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第一个学年结束了,但观察者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第一学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