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顿了顿,还是背起药箱跟上他的脚步,“去哪?治何人啊。”
顾鸿飞未再言语,为与林惊寒巅峰一战,他可以不惜代价。
天微亮便到了,赵衍正在屋前坐着打盹,一听见动静立刻弹了起来,“堂主,您回来了。”
“人呢?”
“屋里躺着呢。”
大夫跟在身后进了屋,烛火上下跳动,林羡紧皱着眉头,看不清面容,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紧,梁樊恨意未消,瞪向顾鸿飞,江璇知道不是对手,将梁樊拉到一边并拦在身后。
大夫看了看顾鸿飞,赶紧坐到床边,给林羡把脉,神色越来越凝重,另一手不断擦着额头溢出的冷汗,将死之人,他又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如何能治啊。
顾鸿飞只冷冷挤出一个字,“说!”
林羡知道自己没多少日子了,强忍着胸口剧痛说:“命本该绝,不必难为旁人。”
顾鸿飞撇了他一眼,冷声呵斥,“你闭嘴!”
大夫见此,只得起身低头站在他旁边,“他,他新伤叠旧伤,日积月累的,在下确实治不了。”
顾鸿飞握着剑的手逐渐收紧,剑刚出鞘半寸,大夫立刻跪地求饶,“小的治不了,但有一个地方可以。”
顾鸿飞眼神刚一沉他立刻解释道。
“药神峰,但那地方具体在哪,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可为他施针封穴,延缓一二。”
虽说惜命,可行医之人终究无法做到见死不救,便提醒道:“不过他这身子,适应不了奔波,这地方太过偏僻,还是得将他送到莜州城里修养为好,能随时用药。”
顾鸿飞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没有杀他,吩咐赵衍,“将他送到云来客栈修养,等我回来。”
说罢,又看向大夫,“你全程跟着,我回来前,他若死了,你的命,我不会多留一刻。”
大夫点头如捣蒜,这什么命,好好当个大夫治病救人,莫名其妙被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一个比一个狠,唉,这江湖,当真是凶险万分呐。
林羡终究干涉不了他的所作所为,日夜奔波,他不曾歇息半刻,拖着略微疲惫的身子,转身出了门,面容虽疲倦,冷意却没减半分,眼神里只有坚定。
林羡看着江璇,冲隔间指了指,“帮我把里面的东西带上。”
赵衍也跟在身后快步去院子里一阵翻,终于把角落被杂物覆盖的两轮车翻出来。
抱着林羡就要往上放,林羡瞥了一眼,“铺床被子吧,颠的慌。”
他看了眼车,又瞪了林羡一眼,“事多,你最好活到堂主回来,否则你死了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大夫在一旁打了个寒颤,林羡想着这主仆俩一个德行,苍白的脸上露出浅笑,却并没接话。
都弄好后,赵衍拉着车就跑,这一路把他折腾坏了。
爬山的赵衍满头大汗,衣服也都湿透了,汗水不停往下落,嘴里骂骂咧咧,“真是个瘟神,老子习武也没这么遭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