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面效果已解除。”
【白厄】刚刚回神,就看到了眼前飘过的文字。
什么负面效果?我跳过剧情了?没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呼啸而来的灼痛打断了思路,让他的表情管理当场失控。
这痛楚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白厄】立即搞明白这是开大变身了。
四周果然是暗红荒芜的境界,一团灵火勾勒成头戴莲花、身缠淤泥的人形,那人形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笑道:“还真是……意外之喜。”
幻胧?她怎么在这里?
【白厄】当即提起侵晨,准备来一次陨石天降,却忽然注意到角落里还躺着一名幽府武弁,武弁手边是一柄染着金血的利刃,看上去生死不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许多模糊片段,比如他做了个梦,梦中是一片麦田,有个很不会说话的客人唠叨个没完,又比如他劈开了幽囚狱的牢房,拍飞许多武弁守卫,仗着玩家不会累一路横推……但回想起来怎么是往下跑啊,幽囚狱出口不是在上面吗?幽囚狱最下层明明只有呼雷。
不对……是岁阳附体!
【白厄】终于理清情况,在神策府时景元果然是故意把他请进偏厅的,神策将军恐怕在那时就已经发现他被幻胧附体了。
幻胧的诱导也并非希望他离开幽囚狱,而是打算借他的手放出呼雷。
可惜,幸好,一路受击令他积攒了足够的火种,而白厄的终结技在展开时会把所有非强制类型的负面效果解除,岁阳附体大概也被判定成了负面效果之一。
想到这里,【白厄】反而不着急尽快行动将终结技赋予的行动机会用完了,只要不用普攻和战技,血条不归零,这处境界就永远不会消失,是一处天然的牢笼。
就是有点烫……【白厄】心想。
037
幻胧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金发金瞳的青年眼神恢复清明,才笑吟吟的开口道:“我原以为是你深入毁灭命途的践行者,但从这被释放的力量来看,你被毁灭打下的烙印比我预想的还要深刻。”
【白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何必如此冷漠,我说过了,你与我才是同路人。”幻胧声音轻柔而满溢恶意,“你的同伴大概还不清楚这件事吧,一位深入命途堪比令使的毁灭行者,一个不为寰宇所知的刽子手,我很好奇,你究竟毁灭了多少事物,才会得到如此程度的恩赐?”
黑金色的不对称羽翼轻轻一扇,【白厄】瞬息抵达幻胧面前,利刃裹挟着滚烫的气浪劈下。幻胧扭腰闪开一段距离,伸手一抹,合拢了灵火身躯上的剑痕。
要是能看到敌人血条就好了,可惜我只能看见自己的……【白厄】心里想着,微调身体角度,以背后展开的羽翼不经意般挡住了武弁的身影。
“真是暴力。”幻胧叹息,随即诱惑道,“何不与我一同离开,倘若能觐见负创神,说不定你会被擢升为我的同僚,成为一位绝灭大君。”
攻击效果很差,岁阳的特质真是犯规……【白厄】专心做出判断。
眼看对方丝毫不因言语动摇,幻胧无聊地捏出一柄团扇,慢悠悠道:“也罢,精彩的戏剧不必急于一时,看在同属毁灭的份上,便教给你一个道理吧,不要小看你的敌人,也不要付出无谓的善心。”
善心?
身后响起了混合着惨叫的破空声,【白厄】及时扭身闪过袭击,伸手抓住武弁的臂铠,对方身躯上燃烧着滚滚灵火,表情呆滞而狰狞。
“呵。”耳边响起了幻胧的轻笑。
极具压迫力的毁灭气息从天而降,【白厄】下意识合拢羽翼将武弁挡住,从羽毛的缝隙中看见天空落下暗紫的陨星,陨星上蔓延出一道道裂隙,直至整体炸开,掀起毁灭的风暴。
淦,单挑boss翻车了。
【白厄】看着本就不满的血条以恐怖的速度向下滑落,直至归零。
而后,黑红色的数据流不可控制的流淌向他本身,荒芜的境界整个燃烧起来,【白厄】尽力将力量落点转向幻胧,感受着黑红色的空洞向内坍缩又飞快膨胀。
黑红色的浪潮转眼即至。
不好,最后一击的伤害对敌方是均分的,而武弁被判定成了敌方。
【白厄】只好再次用羽翼笼住武弁,主动抗下自己攻击造成的伤害,刚因技能特性恢复了四分之一的血条再次归零。
垃圾游戏,不关友伤……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白厄】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