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醒来了啊。”学者露出了然的表情。
“是啊,他可真能睡……等等,危险!”赛飞儿一眨眼出现在那刻夏身边,下一瞬间又拽着学者出现在远处,周身流转着金色的电光。
二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一道灼热的光柱忽然冲天而起,高温将飞溅的碎石熔化成黏稠的流体。灿烂明光中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影子,他舒展开环抱住身躯的双翼,挣脱光柱悬浮在地面之上,睁开金色的眼眸。
“……”
“……”
六目相对,空气一时沉寂。
卡厄斯兰那下意识想对故人们露出微笑,但三千万转的回忆令他一时找不到曾经的笑容,嘴角最终僵硬在一个笑与不笑之间的尴尬弧度。
他又努力了一下,发现仍然不伦不类后干脆撤回了一个微笑,表情淡然地向学者与羁客点了点头,又因此刻凌厉的形象而显出几分冷峻。
那刻夏微微挑眉,并未立刻说话。
赛飞儿撇了下嘴角,故意做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的模样,语气跌宕起伏:“哎呀呀,睡懒觉的救世主终于起床,却连叫我一声大姐头都不愿意了呢。”
“赛飞儿女士……”卡厄斯兰那表情微微一垮,显出几分鲜活的无奈,“我原本就没这样称呼过你吧。”
“谁说的?你小时候可是被我忽悠……咳咳,可是自愿叫了很多次呢,怎么,才过去短短几年就不认了?”赛飞儿说。
卡厄斯兰那想了想自己此世的记忆,虽然乍一看温馨、快乐、无忧无虑,但仔细一想不知为何处处都是黑历史,一时陷入沉思。
这明显是趁着他记忆全失故意诱导吧?对吧?堂堂泰坦却联起手来忽悠一个小孩子,实在是令人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如今的翁法罗斯确实太平无事,泰坦全都闲得没事做了。
心中如此想着,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却不禁柔和了一些,略显涣散的金瞳看向赛飞儿,清晰地咬字道:“好,你说得对,赛飞儿大姐头。”
“诶?诶诶?”赛飞儿的尾巴毛都炸了起来,目光躲闪,似乎浑身发痒,“算了算了,你还是正常叫我吧,这个称呼我可受不住。”
卡厄斯兰那似有预料般微微扬起嘴角。
旁观了一番诡计泰坦戏弄不成反被戏弄的场面,那刻夏呵了一声,道:“既然醒了就不要再呆站着了,无名英雄衣冠冢的探索任务还没完成,现在,立刻和我们一起离开这处幻境,回去三天内把探索任务报告提交给我。”
卡厄斯兰那呆住了,下意识指了下自己:“啊?”
“嗯?有什么问题吗?”那刻夏微微压低语调,“我的好学生,别忘了你还有一年才能从树庭大学毕业,我想你应该没有复刻辩论赛冠军十连胜的打算吧?”
白·大学三年级·辩论赛六连胜·厄不禁露出了不忍回忆的表情。
他向前踏步,脚踏实地的瞬间周身辉光收敛,变回了白发蓝眼的模样。
白厄伸手抓了抓头发,一边苦恼着任务报告,一边盘算着如何应对“久别重逢”的战友们,连眼神都清澈了起来。
“哼,这才像点样子嘛。”那刻夏看着白厄,心想。
038
“对了,搭档、丹恒和三月小姐呢?我出来时怎么没看到他们。”
“他们?哦,灰子嚷嚷着什么万能的开拓神力,拉着无名客们打算把无名英雄衣冠冢搬到现实中的哀丽秘榭去呢。”
“搬什么?!”
“诶,救世小子,你搓封印的审美还是不错的,就是每次搓封印都给自己立个碑的习惯不太好……回头要不要和我搭伙干点来财的买卖,我八你二,一起分账。”
“咳!”
“唉,好吧好吧,当我没说,堂堂理性泰坦大人难道还担心我坑你的学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