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三个小时。
手术室的门,终於“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林晚秋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就要站起来,
却忘了肩膀上还靠著一个人。
她这一动,顾长庚立刻被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林晚秋,和自己刚才枕著她肩膀的姿势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尷尬和歉意:
“我……我睡著了?”
“医生出来了!”林晚秋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指著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老医生。
两人立刻冲了过去,异口同声地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老医生摘下口罩,虽然脸上满是疲惫,但还是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病人体徵平稳,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就是住院观察和恢復了。”
一句话,如蒙大赦。
一夜未睡的林晚秋只觉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还好顾长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手术成功的消息,像是一针强心剂,让林晚秋和顾长庚几乎垮掉的身体里,重新注入了一丝力气。
奶奶被护士推进了病房。
那是一间住了四个病人的大病房,空气中依旧是那股来苏水和各种气味混合的味道。
靠窗的一张病床,被褥浆洗得发白,
上面打了几个补丁,这就是奶奶接下来要待的地方了。
將奶奶安顿好,看著她身上插著输液管,脸上罩著氧气面罩,呼吸平稳地睡著,
林晚秋那颗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才算真正落回了肚子里。
她找护士要了个暖水瓶,去水房打了满满一瓶开水回来,
又用湿毛巾仔细地给奶奶擦了擦脸和手。
做完这一切,她才在床边的一张小木凳上坐下,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让她觉得骨头缝里都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