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他斟酌著词句,用一种非常客观的语气说道,
“我爸以前对我妈有个评价,他说我妈宋文君,就像一头性子烈的野马,见了她看不上眼的人就想尥蹶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但是呢,”他话锋一转,眼睛里闪著亮光,
“一旦你能把她给降服了,让她从心底里认可你、欣赏你,那你就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宋文君。她会把你当成自己人,掏心掏肺地护著你。”
说完,他定定地看著林晚秋:“现在,你就是那个降服了她的人。”
顾长庚见林晚秋的脸色由冰封转为惊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嘆了口气,脸上带著几分真诚的自愧不如。
“在和我妈打交道这一点上,我顾长庚承认,是真的比不过你林晚秋。”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服气”,
“我妈这么多年一直对我管东管西,说到底原因就一个。。。。。。她没看上我这个儿子,她对我不放心,所以才什么都要管。”
说完,他又把目光转向林晚秋,眼神里充满了“求学”的渴望。
“所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你身边,好好地向你学习学习,学学你怎么让我妈服服帖帖的。好不好嘛~~~”
说到最后几个字,顾长庚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声音竟莫名其妙地带上了一股拖长了的、黏糊糊的撒娇意味。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摆著一张诚恳的脸,发出这种腻歪的声音,
那画面实在有些不忍直视。
林晚秋听得浑身一哆嗦,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她再也绷不住那张冷脸,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长庚,你別忘了,你是老师,我可是你的学生!”
她本意是想提醒他注意身份,別这么没个正形。
哪知道,这句话反而像是点醒了顾长庚。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角色定位。
只见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脸色一板,下巴微微抬起,
双手往身后一背,那股子为人师表的严肃范儿立刻就上身了。
他迈开长腿,摆出老先生的样子,
在不大的房间里踱起了四方步,慢慢悠悠地踱到林晚秋的身旁。
然后,他伸出手,在空中顿了顿,
最后轻轻地、带著几分小心地,拍在了林晚秋的肩膀上。
“我说,林晚秋同学啊,”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腔调开了口,
“你身为一个学生,现在怎么连老师的话都不听了呢,嗯?你这样子,还是我们班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的样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