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县城,看到国营饭店门口排著长队,
他就会把车停下来,不由分说地拉著林晚秋下车:
“走,去尝尝这儿的扒鸡,听说很有名。”
买到了扒鸡,他会细心地把最好啃的鸡腿撕下来,
用油纸包著递给林晚秋,自己则啃著鸡翅膀和鸡脖子。
晚上住招待所,他会抢著去打开水,把暖水壶灌得满满的,
再把房间里唯一的那个搪瓷缸子涮了又涮,倒上大半杯热水,放到林晚秋的床头柜上,
嘴里还念叨著:“晚上渴了有水喝。”
林晚秋嘴上不说,但这些小细节她都看在眼里。
他递过来的鸡腿,她会默默接过去吃掉;
他倒好的水,她口渴了也会自然地拿起来喝。
虽然回应不多,但那一点点的接纳,已经足以让顾长庚开心半天。
就这样走走停停,吃吃喝喝,
原本枯燥的返程路,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回去的路,硬是走了三四天。
当远远地能望见北京城的轮廓时,林晚秋心里明白,一场新的“战斗”即將开始。
吉普车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
绕过几个拐角,终於回到了京都大学。
车子开进大学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天。
今天天气非常的好,
没有风,冬日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
大学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些学生的笑闹声从远处传来。
顾长庚把车停在林晚秋的宿舍楼下,却没有立刻熄火。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林晚秋,
脸上带著几分央求,又夹杂著一丝兴奋和孩童般的狡黠。
“晚秋,”他搓了搓手,眼睛亮晶晶的,
“你想不想。。。。。。看一场好戏?”
林晚秋有些不解,看戏?
她摇了摇头:
“我对看电影不怎么感兴趣。”她以为他说的是去电影院。
“不是看电影,”顾长庚的笑容更大了,他凑近了一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比电影还精彩!咱们。。。。。。一起回家。看看我妈的表现,我保证,一定非常精彩!”
他语气里的那种期待和“不怀好意”,让林晚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口中的“好戏”是什么。
她心里顿时有些打鼓,一想到要面对宋文君那张严肃的脸,就觉得头皮发麻。
上次自己走的时候,那场面可一点都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