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长庚握得很紧,不容她挣脱,
反而还將她的手牵得更牢了些。
他的掌心乾燥而温暖,传递过来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然后,顾长庚牵著林晚秋,往前迈了一步,站到了客厅中央。
他另一只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两个红得发烫的结婚证,
看也不看,直接“啪”的一声,用力地拍在了茶几上。
红本本在深色的茶几上,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顾长庚抬起头,像一个得胜的將军,目光直直地迎上母亲,
用一种近乎宣战的姿態,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宣布:
“爸,妈,我把晚秋,重新追回来了!”
他顿了顿,等著迎接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可什么都没有。
他只好硬著头皮,把话说完,声音提得更高了些,
“我们,又结婚了!”
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顾卫国看著茶几上的红本本,又看看儿子和林晚秋紧握的手,
脸上露出了既欣慰和满意的笑容。
而顾长庚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亲,准备迎接任何狂风暴雨。
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反驳,怎么据理力爭。
然而,宋文君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茶几上的结婚证,然后抬起眼皮,看了看顾长庚,
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儿媳妇林晚秋,最后,用一种波澜不惊,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淡的语气,
轻轻地“哦”了一声。
“哦,知道了。”
说完,她就转过身,对还站著的林晚秋说:
“站著干什么,坐吧。赶了这么久的路,累了吧?”
那语气,就像是在招呼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亲戚。
这。。。。。。这是什么反应?
顾长庚彻底懵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慷慨陈词、激烈辩驳,就像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
软绵绵的,无处著力。
他愣在原地,张著嘴,看著自己母亲那平静的侧脸,感觉自己像个演独角戏的小丑。
说好的暴风雨呢?
说好的精彩大戏呢?
怎么。。。。。。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