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冷么?”顾长庚侧过头,轻声问道。
他的声音在寒夜里听起来格外温厚。
林晚秋愣了一下,老实地点了点头:
“嗯,有点。”刚才在吴家喝了热茶还不觉得,这会儿在外面走久了,
寒气顺著袖口一个劲儿地往里钻,手指头都有些僵了。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將她冰凉的手整个包裹了进去。
林晚秋浑身一僵,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可顾长庚握得很紧,他的手掌宽大而乾燥,带著灼人的温度,
像一个小小的火炉,源源不断地將暖意传递过来。
那种感觉,很温暖。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顾长庚带著笑意的眼睛。
“你……”
“老婆手冷,身为丈夫,自然责无旁贷。”顾长庚说得理直气壮,
脸上掛著那种让林晚秋有点没辙的、混不吝的笑容。
他大大方方地牵著她的手,还顺势將她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宽大的军大衣口袋里。
口袋里比外面更暖和,他的体温混合著大衣上淡淡的皂角味,
將她的手和心都包裹了起来。
林晚秋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看了一眼周围,虽然路上没什么人,但这里毕竟是学校。
她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在学校……”
“在学校怎么了?咱们是合法夫妻,牵个手怎么了?”
顾长庚嘴上这么说,脚下的步子却加快了,拉著林晚秋就往校门口走去,
“走,我带你出去,去看个惊喜。”
他的力气很大,林晚秋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著走。
儘管如此,他却始终將她的手护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没有鬆开分毫。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的暗影里。
顾长庚拉开车门,先细心地用手挡住车门顶框,护著林晚秋上了副驾驶,
然后才绕到另一边,自己跳上了车。
车子发动,暖风很快就吹了出来,驱散了车厢里的寒意。
车子在夜色中的京都街道上行驶著,没有开向顾家大院的方向,
林晚秋有些好奇,但看顾长庚一脸神秘的样子,便也没有多问。
走了没多久,顾长庚將车停在了一条安静的胡同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