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火热的头顶上。
是啊,他们就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心里很急,很想立刻就摆脱贫困,
但具体到一步一步该怎么走,谁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那个跟著教书先生认了几年字的年轻人,眼睛一亮,突然开口说道:
“大伯,叔们,我有个想法!咱们既然是看了这篇文章才有的胆子,那说明写这篇文章的人,是个明白人!
他能把事情写到咱们心坎里,写得这么透彻,
那他自个儿心里肯定有更详细、更周全的想法和主见!”
“对啊!”眾人顿时像被点醒了一样,齐声赞同。
年轻人继续说道:“要不,咱们去求教一下这个写文章的人吧!咱们当面问问他,这头一步该咋走,遇上事了该咋办!”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拥护。
他们觉得,这是目前唯一能走的路。
於是,经过一番商议,大家一致决定,派出村里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村长,
和那个识文断字脑子活泛的年轻人,一老一少,作为全村的代表,进京“求学”。
他们凑了全村能凑出来的路费,又给俩人带上家里烙的干饼和煮熟的鸡蛋。
在全村人期盼的目光中,老村长和年轻人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很明確:找到《人民文学》杂誌社,通过杂誌社,就能找到写文章的人。
五天之后,京城。
当林晚秋像往常一样,骑著自行车来到杂誌社上班时,
这辆自行车是她自己花了大价钱买的,现在事情多了,每个自行车真的很不方便。
刚停好车,就被门口等著的宋文君叫住了。
“林晚秋,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宋文君的表情有些严肃,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工作上出了什么岔子,
连忙跟著他进了办公室。
宋文君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出大事了。”
“宋主任,怎么了?”林晚秋的心提了起来。
“你的那篇文章,反响太大了!”宋文君从抽屉里拿出十几沓信件,
“这几天,编辑部收到的读者来信,一半以上都是討论你这篇文章的。但是今天,来了两个特殊的人物。”
他顿了顿,看著林晚秋,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北方农村来的,一老一少,坐了好几天的火车,找来了咱们杂誌社。
他们说,是看了你的文章,想当面见见写文章的人,想向你『求教。”
宋文君的神情很复杂:“这种事非同小可。他们是真正的农民,是来解决实际问题的。
见与不见,你自己拿主意。如果你觉得为难,我就出面帮你回绝了。”
林晚秋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篇文章,会真的引来千里之外的农民。
她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也感受到了肩上那份突如其来的责任。
她几乎没有犹豫,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地对宋文君说:
“我见。麻烦您安排一下吧。”
宋文君看著她,欣慰地点了点头。
很快,在杂誌社一间小小的、堆著旧报纸的接待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