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放轻脚步,在社科和歷史类的书架区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来,他应该是在宿舍了。
顾长庚因为是青年教师里的骨干,又深受老教授器重,分到了一间单人宿舍。
宿舍楼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里,环境清静。
林晚秋来到楼下,这里没有宿管,只有一盏昏黄的门灯照亮著入口。
她知道顾长庚住在二楼最里面那间。站在楼梯口,她犹豫了一下。
这么晚了,一个女学生跑到男老师的单人宿舍,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夜色浓重,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迈步上了楼。
楼梯是水泥的,她的靴子踩在上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来到顾长庚的宿舍门外,她看到门缝里透出明亮的灯光,心里顿时安定下来——他果然在。
她抬起手,再次敲了敲门。
“咚咚。”
屋里的顾长庚正对著一堆文献资料冥思苦想,听到敲门声,有些疑惑。
他这地方,平时除了相熟的同事偶尔来借本书,几乎没人来访,更別说是在这个时间了。
“谁啊?”他扬声问了一句,一边起身去开门。
当他拉开门,看到俏生生站在门外、被冻得鼻尖微红的林晚秋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所有的疲惫和困惑都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
“晚秋?!”他几乎是惊呼出声,脸上绽放出灿烂得像个孩子一样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他连忙侧过身,一把將林晚秋拉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仿佛怕她被外面的寒风再吹到一秒。
“快进来快进来!”他笑嘻嘻地搓著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怎么突然跑来了?难道是我媳妇儿不放心,特地跑来查岗了?”
林晚秋被他拉进温暖的屋子,寒气瞬间被驱散。
她只是笑了笑,没理会他的打趣,目光却好奇地打量起这个房间。
这是她第一次来顾长庚的宿舍。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乾净。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著,床上的被子叠得挺整齐的,关键是床铺上很乾净,没有杂物,更没有想像中的袜子裤子什么的。
床边是一个小小的床头柜,上面放著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本书。
房间的另一边,是一张宽大的书桌,占据了房间不小的空间。
书桌上的书本资料分门別类地堆放得整整齐齐,几支钢笔被整齐地插在笔筒里,就连稿纸都用夹子夹好,放在桌角。
地面是水泥的,扫得乾乾净净,看不到一点灰尘。
整个房间,都透著一股属於主人的严谨和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