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去给你打水洗脚。”顾长庚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他感觉自己抱著的是一块温热的美玉,一团温暖的火,
让他捨不得放手,却又怕唐突了她。
他知道她今天穿著新皮鞋站了一天,脚肯定难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鬆开林晚秋,拿起墙角一个崭新的搪瓷盆,
转身出去了。
盆底画著大红的牡丹,富贵又喜气。
很快,院子里就响起了压水井“吱呀吱呀”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寧静。
林晚秋听到那声音,心里没来由地一暖。
她走到窗边,悄悄掀开崭新的布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的薄薄积雪上,泛著清冷的光。
顾长庚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压水井旁,正一下一下用力地压著水。
他脱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红色的新毛衣,胳膊上的肌肉隨著动作一起一伏,充满了力量感。
冰冷的水从井里涌出来,在盆里冒著丝丝白气。
他又提著水进了旁边的小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添柴和拉风箱“呼嗒、呼嗒”的声音。
林晚秋心里酸酸胀胀的,像被温水泡过一样。
这个男人,白天在眾人面前是那么的沉稳可靠,是人人称讚的青年才俊,
此刻却像个寻常丈夫一样,在寒冷的冬夜里,为她烧一盆洗脚的热水。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无比的踏实和心动。
没过多久,顾长庚端著搪瓷盆走了进来。
屋里暖和,他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把盆放在床前的地上,又拿过来一个小板凳。
“水温正好,不烫也不凉,快来洗洗,解解乏。”他冲她招招手,笑得一脸温柔,眼神亮晶晶的。
林晚秋心里又甜又羞,她走到床边坐下,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迟疑著要不要自己脱鞋。
这……这好像不合规矩吧?
哪有让男人伺候媳妇洗脚的?
顾长庚却已经半蹲了下来,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抬头对她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然后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我自己来……”林晚秋的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脚下意识地想往回缩,这太难为情了。
“別动。”顾长庚的声音不容置喙,却又带著一丝哄诱的意味,
“今天你是新娘子,新娘子最大。听话。”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著她纤细的脚踝,那热度仿佛能一直烫到她的心里去。
她不动了,僵直著身子,任由他摆布。
他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那双让她脚疼了一天的半高跟红皮鞋,又褪下红色袜子。
当她那双因为站立太久而有些浮肿、却依旧秀气白皙的脚丫暴露在空气中时,
林晚秋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都害羞地蜷缩了起来。
顾长庚却像是捧著什么珍宝一样,轻轻地將她的双脚放进了温热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