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叫我夏宇就行。”夏宇也伸出手,小声问“人已经进去了吗?”
谢新词点点头,“李大雄是个赌鬼,经常有一点钱就拿去赌,十赌九输还从不长记性,这次欠款太多,若是不能还清赌场会将他卖去非洲挖矿,直到还完债务。”
“那他岂不是累死也还不上?”
“所以他才来找叶思仁,叶思仁虽然是个没本事的,但他知道叶思仁的前妻雄哥开车行,还有夏公馆。”
夏宇脸色很难看的叉着腰,“老爸到底在想什么啊?烂赌鬼的话也信?他该不会真的去偷雄哥的房契吧?他到底把我们放在哪里?”
别人家的家事,谢新词也不好评价,沉默的像一道影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没有去偷雄哥的房契,明璇的计划是不是就失败了?”
谢新词依旧面无表情,“老大算无遗策,我局的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
他递给夏宇一个耳机,夏宇一戴上就能听见里面李大雄和叶思仁的谈话。
那是白天的时候御临卫趁叶思仁不注意扔进去的微型耳麦。
不听夏宇还能自欺欺人的想老爸或许没有那么蠢,说不定不会相信一个赌鬼的话。
结果是越听越气,恨不能现在就冲进去将叶思仁的脑袋揪下来好好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些什么。
夏宇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眼中隐隐迸射出忍无可忍的火花。
谢新词见状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进去坏事。
没多一会儿,说服叶思仁帮自己偷房契抵押志得意满的李大雄脚步轻快,吊儿郎当的从里面走出来,往自己家里走去。
夏宇缓缓取下耳麦,目光深冷的看一眼老屁股还亮着的灯光,转身追上李大雄。
苏明璇早有计划在先,他不能破坏也没办法破坏,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她的计划去执行,这样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的心里还对叶思仁这个老爸抱着最后一丝期待,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可惜,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叶思仁这样执迷不悟的蠢货更是神仙难救。
夏宇眼睁睁看着叶思仁鬼鬼祟祟的偷走房契,心中对于这个老爸的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烟消云散。
老实说,其实从两年多之前苏明璇登门来爆出老爸是叶赫那拉家继承人身份之后,很多从前看不明白的事情忽然之间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作为夏家最聪明的小孩,虽然没有异能却熟读惊典和异能百科,他会不明白为什么全家都有异能而他没有吗?
异能者与异能者生出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会继承最多,最强势的一方血脉,他怎么想也不可能是个麻瓜。
那为什么还要等别人来点醒他?
为什么明明同样是他们的小孩,雄哥忙着养家忽视他就算了,明明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老爸为什么从来没有对他像夏天那样呵护和疼爱?
他曾经以为是因为它是麻瓜,而夏天和夏美有异能,现在看来,也未必吧?
他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想,不管多少岁他都依旧是哪个渴望被父母关爱的小孩。
但是雄哥没有给他,叶思仁也不愿意给他,他从前不曾得到过,于是之后成长的数年中再渴望他也都习惯压抑,只是因为知道他得不到的。
苏明璇没说出口的话,他不知道是什么吗?
从今天起,他心中那个微弱燃烧的火星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