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玄羽感慨道:“两日之后,我们便要再次离开了。”
姬妄叹口气:“真是舍不得。”
姜玄羽跟着叹气:“我也是。之前不觉得,这次回家之后却总感觉被拉扯着,难下定决心再次离开。”
姬妄道:“可能上次怀揣希望,思绪并不在离家的不舍上,这次却十分清楚此一别又是数十年,难免离不开。”
姜玄羽恍然:“确实如此。”
姬妄道:“若是不舍,便趁此机会多多相处,以后想起来也不至遗憾。”
姜玄羽起身,连夜赶往秋沐城。
面对亲人,总是有点别扭,不舍与难过交织,逼得她出走来寻姬妄,如今听姬妄一席话,方想通,便赶回家多陪奶奶两天,依旧与姬妄两日后会和。
姬妄见她如此着急,心下好笑,明明就是舍不得,非要说是烦了,逃到她这里来,这不,才听了两句话,就急不可耐地走了。
第二日一早,姬母来叫姬妄与姜玄羽起床,却发现没了姜玄羽的踪影。
姬妄打了个呵欠道:“娘别找了,她已经走了。”
姬母担忧道:“深更半夜,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走了,你也不拦着点?”
姬妄道:“她也是修士,这里哪里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得了她?不用担心。”
姬母恍然:“是我一时竟忘了。”
姬母收拾床铺时,从被子里摸出来一个木盒,看着是昨日姜玄羽想送给姬母的。
姬母并未打开,只对姬妄道:“你之后离开时将这木盒带上,还给人家,我一个长辈尚未来得及给她礼物,怎么反倒拿了人家的东西?”
姬妄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对金镯。
闪闪发光,好不华贵。
这确实贵重,只是她了解姜玄羽,既留下了,就万不会再收回去,这个便留下来给姬母,大不了她之后想办法回礼……
想到这里,她笑笑,若是算起来,她欠姜玄羽的,怕是卖了她也还不清这些银钱了。
又在家中消磨两日,到了与姜玄羽约定好的时间。
纵有千万般不舍,终究不能再流连下去。
姬母抱着姬妄,眼眶微红。
这几日虽高兴,但晚上也时常落泪,总想到之后数年不得再见,难免暗自神伤。
良久,她放开姬妄:“走吧。”
姬妄回抱住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娘亲,我走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姜母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口,落下眼泪。
姬妄到时,姜玄羽已等在秋沐城门口。
姜玄羽问道:“那我们便直接回乾坤宗?”
姬妄摇头:“先去趟之前被拐的地方,那会不懂,如今想来,那符纸不像是凡间会出现的东西,只是如今记忆有些模糊,想再去看看还有没有线索。”
姜玄羽道:“不是说是一披头散发的道士所有。”
她一拍手:“也许那道士就是从修真界出来的,只是不知他这符纸究竟是何作用,若真能使人返老还童,我不信他会为了区区千万两白银便卖出去。”
姬妄点头:“我也如此认为,因而打算再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