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一挥手:“带走。”
那些人慌乱起来,只是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
待他们走后,姬妄问:“城主果真打算彻查?”
何闻道:“那几人都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是城中富户,若都因仙署查案关掉门下商铺,自是会给城民带来诸多不便,因而,将他们关起来,再对家中子侄威逼,告知所犯罪行,杀人未遂,让他们放弃这些人才是上上策,想来他们不会公然同仙署作对,散播谣言或关门抗议。”
“至于他们家中,之后慢慢彻查不迟。”
姬妄道:“城主既已有决断,我们便不插手了。”
姜玄羽施法将地上的纹路抹平,又揭下所有符箓收进储物袋。
八人被带走,何闻也先一步离开去处理公务。
还有一件事。
姬妄到了万方酒楼,掌柜还不知那院子里发生的一切,正在柜台前理账。
姬妄径直走向掌柜,低声道:“老妇人有事。”
掌柜一惊,抬头看一眼姬妄,也不问是谁,便用手挡在嘴侧:“何事?”
赌对了,这等肮脏事,他们之间并无固定传话人,除他们两人,没有其他人知道这诸多隐秘。
姬妄眉头微蹙,一派担忧神色:“事情有变,还请掌柜随我走一趟。”
掌柜随即搁下笔,立刻跟着姬妄出门。
路上,姬妄道:“先前被诬陷偷盗酒楼钱财的那道士又发现了老夫人如今的计划,老夫人发觉不对,让我来找你,可有办法再掣肘他?”
掌柜眉头蹙起,听了姬妄此语,却微松一口气:“既是他,便好办了,这人有偷盗的前科,纵使真发现了什么,也可推脱是他如今穷困潦倒,想故技重施讹取钱财。”
姬妄夸赞道:“还是您与老夫人有先见,提前将这烫手山芋打发了,给他安上罪名,不怕他再来妨碍我们。”
掌柜对这夸赞似乎很是受用,并未反驳:“是老夫人有预见之智,我只不过按她的吩咐办事罢了。”
姬妄停住脚步,此时正走在一无人小巷处,她拍拍手,有人从巷子头尾冲过来,赫然穿着灰色道袍。
姬妄朗声问:“可都听见了?”
道士们声音纷杂:“没想到尤师兄竟是被冤枉的。”
“可惜我们被奸人蒙蔽,使他蒙受不白之冤两年。”
“待抓住此人,一定要向尤师兄赔罪。”
掌柜看到冲出来这么多人,也明白过来。
他大吼道:“你们是仙署的人?我家老夫人呢?”
姬妄看着他,点头赞赏:“倒是衷心,祸到临头,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老夫人,可惜,衷心错付。”
姜玄羽靠近她,偷偷道:“也可能是觉得他家老夫人若还在,就能保住他。”
姬妄醍醐灌顶,夸道:“还是你看得明白。”
姜玄羽唇角向上勾起:“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既还了尤道士清白,又将这几人抓了个现行,绳之以法,此间事便了了,只待回乾坤宗问问三长老是否识得此阵法与符箓。
姬妄向何闻告别:“如今真相已水落石出,我们便先走了。”
姜玄羽同样一拱手:“有缘再会。”
何闻同样后退拱手:“在我治下出现诬告公职人员及返老还童之邪术实属不该,请二位师叔放心,我定然会彻查此事,还城中清明。”
姬妄道:“我们也会在修真界调查此事,若有线索,还望告知。”
何闻道:“若找到他们所说那个披头散发的道士,一定传信给师叔。”
姬妄与姜玄羽一路向东御剑而行,直达乾坤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