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丫鬟小心翼翼地看着姬妄,试探道:“我是不是妨碍小姐了?”
姬妄笑笑,摇摇头:“我这也是因祸得福了。”
她微昂起头,示意道:“白得了三个侍卫。”
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些侍卫都是家主派来监督小姐的,都是我的错,未瞒住小姐不在房中的消息。”
即使不是第一次了,姬妄还是被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行如此大礼。
她强忍住躲开将丫鬟搀扶起来的欲望,端着架子道:“无事,本也没想着瞒住,你且起来吧。”
听闻此语,丫鬟站起来,向前两步,低声抱怨道:“明明小姐之前靠听小鸟的叫声,得知了有人往水里投毒,亲自去探查,才使府中上上下下躲过了杀身之祸,为何家主如此忌惮,不是禁止出门,就是派人看着您?”
姬妄听着她这番话,拦着不让出门的是她,发现人不在嚷嚷得满府皆知的是她,如今又在跟前说这些话,实在矛盾。
姬妄叹了口气,垂下眼眸:“只是这样之后再想出门确实不方便了。”
丫鬟也垂下头,双手交握侍立一旁。
良久,姬妄抬头,眼神发光:“不如我们一同出去,你扮作我的样子,带上面纱,那些侍卫保准看不出来,之后再以买东西的名义将我派离,这样我便可单独行动而不受到监视了。”
师兄师姐应当与她处在相同的境况里,目前尚且不知是否身在同一世界,最重要的还是找到出去的办法。
还是得从府里入手寻找线索,也不急着出去。
且先试探一下这丫鬟到底在为谁卖命。
那丫鬟听闻此语,面带惊惶:“小姐不可,若是被家主发现,怕是要将我调离,再难见小姐一面,这可如何是好?”
姬妄见她如此,便也了然。
生杀大权掌握在南宫家主手中,倒也谈不上忠心不忠心,等闲小事可忠心于她,若触犯到家主的威严,两相权衡,便难以遵从她的指令。
姬妄抬手道:“我累了,先睡下了。”
丫鬟抬眼看看姬妄的脸色:“我服侍小姐洗漱休息,只是小姐莫要再偷偷溜出去了。”
姬妄脸带倦色,眼皮略微下垂,任由丫鬟为她洗脸脱衣。
躺在床上,丫鬟将四下的帷帐放下来,层层叠叠的轻纱垂下,将床包裹严实。
只能隐约看到外面的人影,姬妄只听到丫鬟的声音:“小姐有事便叫我,我一直在外间。”
姬妄闭上眼,听到窗外传来鸟鸣。
叽叽喳喳的声音,听到她耳朵里却带有不同的意义。
“有许多人在往这里包围,我们赶紧离开吧。”
姬妄猛得睁开眼坐起身,顾不上穿鞋便奔至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鸟儿被这动静一惊,扑棱着翅膀不见了踪影。
姬妄察觉不对,如今天色已微暗下来,房间内未点蜡烛,已有点看不清脚下的路,这个时辰有大批人过来,显然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