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点头。
“为什么?”
周屹沉默了几秒,又打了一行字:
“我的职责。”
“谁的职责?谁派你的?”
周屹摇摇头,表示不能说。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执拗的忠诚。
君荼白深吸一口气:“上午……陆顾问救了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听到“陆顾问”三个字,周屹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良久,最后打出了一行让君荼白完全意想不到的字:
“他是我见过最克制的人。”
克制?
君荼白正要追问,周屹却已经收起手机。他指了指仓库里那两个人,又指了指远处,做了个“带走”的手势。
然后,他弯腰,一手一个,将那两个人扛在肩上,就像拎老鼠一样轻松。
他最后看了君荼白一眼,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决绝,还有一种君荼白读不懂的……歉意。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君荼白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今天发生的两件事,像两块拼图,在他脑子里缓缓拼接。
陆予瞻——深不可测,极度专业,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却完美隐藏在日常面具下。
周屹——沉默如影,身手骇人,执行着某种“职责”,忠诚到近乎执拗。他对陆予瞻的评价是“最克制的人”,他们彼此认识,且周屹知道陆予瞻的隐藏。
还有那本《梦溪异闻录》,引来不明人士的抢夺……
以及自己身体里逐渐苏醒的、不属于文献修复师的肌肉记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真相:
他被卷入了一个庞大而精密的计划中。
而这个计划,已经运行了很久很久。
陆予瞻和周屹,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很可能是计划的核心。
君荼白握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看向城市夜空。
繁星隐在云层后,只有零星的几点光亮。
就像这个谜团——他只能看到零星的线索,但完整的图案,还隐藏在深不可测的黑暗里。
但没关系。
猎手已经锁定了方向。
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前进,继续试探,继续拼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