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接过。
“我需要怎么做?”
“放松。”沈鉴帮他戴上,“系统会模拟疼痛信号,激活蛊丝记忆。你会看到、听到、感觉到那些被封存的过去。记住,那是记忆,不是现在。无论多痛苦,都不要抗拒。”
设备启动。
第一段记忆:气味。
霉味,汗味,还有劣质香精的甜腻。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视觉逐渐清晰。
一个昏暗的房间。水泥地,斑驳的墙,低矮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墙角蜷缩着三个人影——都是女孩,很年轻,脸上有伤。
记忆的主人——小君荼白,大概十岁——坐在木板床边,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小学课本。
门开了。
一个男人走进来。国字脸,浓眉,眼角有道疤。王建国。
他扫了一眼墙角的女孩们,然后看向小君荼白。
“出来。”
小君荼白放下课本,跟着他出去。
外面是另一个房间,摆着简陋的桌椅。桌上放着吃剩的饭菜和空酒瓶。
王建国坐下,倒了杯酒。
“明天那批货,你跟着去。”他说。
小君荼白抬头:“我?”
“对,你。”王建国盯着他,“你年纪小,不容易被怀疑。到了那边,帮我看好这些人,别让她们跑。等交易完了,我接你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记住,机灵点。要是敢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小君荼白低下头:“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关押女孩的房间。等所有人都睡着后,他走到墙边,从一道裂缝里抠出一个小纸包。
纸包里是一些干枯的草叶和黑色的种子。
他把纸包紧紧攥在手心。
记忆跳转。
货车。颠簸。黑暗的车厢里堆着麻袋和纸箱。三个女孩蜷缩在角落,小君荼白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
车停了。
车门打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一个穿花衬衫、戴金链子的男人站在外面,皮肤黝黑,口音很重。
“就这几个?”
驾驶座上的高个男人——王建国的搭档——跳下车,递烟:“三个女的,货色不错。还有个小的,帮忙看人。”
花衬衫男人打量小君荼白:“这小崽子多大了?”
“十岁。机灵,不会添乱。”
花衬衫男人没再说什么,挥手让人把女孩们拖下车。哭喊声,挣扎声,然后渐渐远去。
小君荼白跟着下车。
眼前是一个破旧的仓库院子。铁丝网,高墙,带刺的铁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