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荼白抬起头,看着他。
“那些被你卖掉的人,”他一字一顿地说,“他们有没有机会报答你?”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带下去。”
记忆跳转。
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天花板上,随着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轻轻摇晃。空气里有霉味,有血腥味,还有一种更淡的、像是消毒水的味道。
君荼白的左手被铐在一条水管上。
手腕上的金属锁扣,就是沈鉴展示的那种——内侧有细密的倒齿。他试着动了动手腕,倒齿立刻咬进皮肉,血渗出来。
“别挣扎。”王建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慢悠悠地抽烟,“那玩意儿,越挣扎咬得越深。三个小时,能咬到骨头。六个小时,你这只手就废了。”
他吐出一口烟。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还有哪些同伙?证据准备送到哪儿?”
君荼白没说话。
“不说也行。”王建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他朝门外招招手。
瘦高男人和矮壮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各种东西——电线,钳子,还有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液体。
“先从这个开始。”王建国拿起一个注射器,针筒里是透明的药水,“这玩意儿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特别清醒。清醒到能感觉到每一寸疼痛。”
针头刺进颈侧的静脉。
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
起初没什么感觉。
然后,世界开始变得异常清晰——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节奏,能闻到空气中每一丝气味的变化。
还有疼痛。
手腕上的锁扣,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像有千百根针在同时刺入。倒齿已经咬穿了表皮,嵌进真皮层。
“现在,”王建国蹲下身,看着他,“告诉我,你的接头人是谁?”
君荼白咬紧牙关。
摇头。
王建国叹了口气。
“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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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变得破碎,混乱。
时间感消失了。
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几天。
画面断断续续:
——瘦高男人用电线缠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骨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矮壮男人拿着钳子,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最后钳子夹住了他左手小指的指甲,一点点往外拔。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他被折磨。偶尔会问几句,得不到回答,就摆摆手让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