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么?”
秦牧沉默了很久。
“除非你愿意,走一条不该走的路。”
“什么路?”
“蛊。”秦牧说,“古时候南疆部族用来‘续命’的秘术。以蛊为媒,以血为契,把几个人的命数连在一起。受伤的人可以借用健康人的生命力,吊住一口气。健康的人……会分担伤痛。”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深蓝色的书。
“这里面记载了‘共生蛊’。需要至少三个人自愿献出部分生命,结成共生体。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其他人就不会真正死去。”
君荼白盯着那本书。
“代价呢?”
“代价是……”秦牧合上书,“你们会永远绑在一起。生同生,死同死。而且,每次有人濒死,契约就会强制启动‘轮回’——时间会倒退回某个关键节点,一切重来。直到……直到某个轮回里,你们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他顿了顿。
“但每一次轮回,主要承受者——也就是受伤最重的人——都会失去大部分记忆。这是大脑的保护机制,承受不了那么多次重复的创伤。”
山洞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君荼白说:
“我需要……三个人?”
“至少三个。”秦牧点头,“而且必须完全自愿。契约一旦结成,就无法解除。”
君荼白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地下室里的女孩们,仓库里被关押的年轻人,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已经被卖到更远地方的受害者。
几十个,也许上百个。
他们还活着,还在等。
等他去救。
但他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睁开眼睛。
“好。”
他说。
“我同意。”
记忆再次跳转。
山洞里,地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图。秦牧换上了古老的祭司服饰,手里拿着一把骨刀。
三个人站在阵图外。
第一个人——陆予瞻。那时候他还不是律师,是刚毕业的医学生。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君荼白的队长。在那次失败的卧底行动中,他带队去救援,但去晚了。找到君荼白时,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看着石台上的君荼白,眼睛通红。
“自愿吗?”秦牧问。
“自愿。”陆予瞻的声音在抖,但很坚定。
第二个人——沈鉴。那时候他已经是研究员,研究神经科学和记忆存储。他是秦牧的学生,对“共生契约”的科学原理感兴趣。
“自愿吗?”
“自愿。”沈鉴盯着碗里的血,“但我想记录整个过程。”
第三个人——周屹。退伍兵,身手好,话少。他弟弟也被那个集团拐卖了,他发誓要救出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