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考虑考虑。”他最终说,“但你要答应我,在我同意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小玲用力点头:“我答应!”
看着女孩跑向食堂的背影,君荼白坐在石凳上,久久不动。
手腕上的疤痕还在发烫。
这一次,烫得他心慌。
晚上七点,值班开始。
孩子们洗漱睡觉后,楼里恢复安静。君荼白照例巡夜,一切正常。
九点半,秦院长回房休息。
晚上十点,君荼白与周屹在便利店会面。
周屹带来了沈鉴整理的资料,以及一个黑色的小背包。“里面有强光手电、对讲机、微型摄像头、还有一把多功能刀。”周屹低声说,“陆先生让我提醒你,地下室可能有危险,不要单独行动。”
君荼白接过背包:“明晚十点,后院东墙老槐树下。”
“我会准时到。”周屹顿了顿,“但是……陆先生让我转告你,沈鉴在查晨星基金会时,发现了一点异常。”
“什么异常?”
“基金会的转账记录显示,每年二十万的捐赠,都是在同一天到账——11月15日。”周崎说,“而今年的11月15日,就在三天后。”
君荼白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如果这个捐赠真的和那个组织有关,三天后他们可能会有人来孤儿院。”周屹压低声音,“陆先生建议你等一等,看看情况再行动。贸然进入地下室,可能会打草惊蛇。”
君荼白沉默了。他确实急于进入地下室,但周屹说得对——如果三天后真的有人来,那将是接近真相的重要机会。
“我明白了。”他最终说,“告诉陆先生,我会等。”
“另外,”周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沈鉴让我给你的。他说你可能会需要。”
“这是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周屹摇头,“沈鉴说,这是从王建国和李秀兰死亡现场提取的残留物,经过特殊处理。他说,如果在地下室遇到无法解释的现象,可以试试这个。”
君荼白接过玻璃瓶。液体在便利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替我谢谢沈鉴。”
“你自己当心。”周屹拍了拍他的肩,“我们都在外面,随时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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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孤儿院的路上,君荼白走得很慢。
夜色深沉,巷子里几乎没有人。路灯的光晕在青石板上投下一个个黄色的圆圈,像一个个孤岛。
走到孤儿院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二楼的窗户,秦院长的房间还亮着灯。
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君荼白推开门,走进院子。夜风很凉,吹得院子里的老树沙沙作响。他刚走到楼门口,一楼的灯突然亮了。
秦院长披着外套站在门内,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小君,回来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秦院长还没睡?”
“人老了,觉少。”秦院长让开身,“进来坐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君荼白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好。”
两人在客厅坐下。秦院长把热水递给他,自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灯光下,老太太的脸显得格外苍老,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
“小君,”她缓缓开口,“你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