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
君荼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沈鉴重复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声音因为震惊而发颤:“陆队传回来的消息——陈小雨就是钥匙。他的大脑被基金会改造过,植入了七种频率的共振图谱。只要他还活着,基金会就能通过他打开最终之门。”
君荼白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想起陈小雨说过的那些话——“他们给我们种了东西,在脑子里,凉凉的,会动。”他还以为那是控制芯片,没想到……
“那取出来呢?”他问,“沈鉴,手术取出来不行吗?”
“太晚了。”沈鉴调出扫描数据,“频率图谱已经和他的脑神经完全融合,强行取出会导致脑死亡。而且……”他顿了顿,“基金会一定在他身上留了后手。如果强行移除,可能会触发自毁程序。”
君荼白跌坐回椅子,心脏狂跳。
陈小雨。
那个刚刚醒来的,问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的男孩。那个想念小玲,会为一张画流泪的男孩。
钥匙。
打开那扇可能毁灭世界的门的钥匙。
“还有多久?”他问,声音嘶哑。
“根据陆队的消息,基金会已经锁定陈小雨的位置了。”沈鉴看着监控画面——安全屋周围的街道上,出现了几辆可疑的黑色轿车,“最多两小时,他们就会强攻。”
“陆队和周屹呢?”
“正在往回赶。但化工厂到这里的车程至少四十分钟,而且……”沈鉴的声音低下去,“基金会可能在路上设伏。”
君荼白闭上眼睛。
两小时。
四十分钟车程。
陈小雨是钥匙。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残酷的结论:他们救出陈小雨,不是结束,而是另一个更危险的开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小雨扶着妹妹小月走下来。男孩的脸色比刚才更差了,额头渗出冷汗,手在微微发抖。
“大哥哥……”他轻声说,“我头好疼。”
君荼白冲过去扶住他:“哪里疼?”
“脑子里……”陈小雨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像有很多针在扎,很多声音在叫……他们在叫我。”
“谁在叫你?”
“不知道……”陈小雨的眼泪掉下来,“但他们在叫我开门。说时间到了,该开门了……”
君荼白抱住他,能感觉到男孩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这是频率共振被激活的征兆。基金会已经在远程启动陈小雨脑中的钥匙了。
“沈鉴!”君荼白喊道,“有没有办法屏蔽信号?”
“我试试!”沈鉴飞快操作设备,启动安全屋的电磁屏蔽系统。但几秒后,他脸色难看地抬头:“没用。共振频率不是电磁波,是一种……意识层面的波动。我们现有的技术拦不住。”
陈小雨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眼睛开始翻白。妹妹小月吓得大哭,紧紧抱住哥哥。
“大哥哥……”陈小雨用最后一点意识抓住君荼白的手,“如果我变成坏人了……如果我不得不开门……你能……杀了我吗?”
君荼白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
“不会的。”他抱紧男孩,“我不会让你变成坏人。也不会……让你死。”
但说这话时,他自己都知道,这是多么无力的承诺。
窗外的黑色轿车越来越多,将安全屋团团围住。远方的夜空,满月高悬,散发着不祥的苍白光辉。
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陆予瞻和周屹,还在赶回来的路上。
通往安全屋的主干道上,一场伏击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