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事。”费仲头也不回地说道,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不出三个时辰,她自然会醒过来。”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卧房,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寂静的阁楼里。
妲己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她心里清楚,费仲是仗着色胆闯进来的,如今事情没做成,脑子一清醒,自然是恨不得多生几条腿,跑得越快越好。她也没有多拦他,料想他也不敢害了印儿——毕竟,无论是自己的身子,还是日后能为他带来的助力,对他而言都是有价值的,他此刻绝不会轻易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
妲己重新坐回床上,起初只是静静地看着昏睡的印儿,盼着她能早些醒来。可看着看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的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伯邑考温柔的笑容、妙己关切的眼神、族人期盼的目光……最后,这些身影都渐渐模糊消散,只剩下姬发那俊朗的模样,颀长的身材清晰地映在眼前。
她仿佛又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草木气息,听到了两人紧贴在一起时,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夜密林里的温热与缠绵,那夜他明亮而深沉的眸子,那夜他偏执而灼热的吻,一一在脑海中重现。她竟然,不由自主地怀念起了他的怀抱,怀念起了他带来的那份短暂的、却又刻骨铭心的温暖。
想的久了,那夜的悸动与欢愉也渐渐涌上心头,让她不由得心跳加速,体内泛起一阵异样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妲己的脸颊渐渐泛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照记忆里的触感,将自己的手当作是姬发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身体。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细密的战栗,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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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虽不如那夜那般激烈,却也暂时缓解了体内的空虚与燥热,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当那难耐的感觉渐渐散去,妲己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她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手,脸颊滚烫,心底却涌起一阵浓烈的羞耻与厌恶。她狠狠攥紧拳头,恨起了自己,觉得自己对不起伯邑考的深情,对不起妙己的信任,更对不起曾经干净纯粹的自己。
她那时还不知道,像她这般执拗而刚烈的性子,一旦有男子第一次闯入她的身体,那颗心,这辈子就再也无法彻底摆脱那个男人的影子。无数纷乱的念头在脑海中盘旋,让她疲惫不堪,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竟在深深的自责与茫然中,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印儿果然也醒了过来,正坐在床边,一脸茫然地揉着太阳穴,对昨夜发生的事满心疑惑,却又无可奈何。妲己自然不能对她说实情,只能含糊地摇了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娘娘,您有没有觉得哪里异常?”印儿担忧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下身……可有疼痛?”
“并没有。”妲己的心里猛地一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清楚地记得,初次与姬发之时,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是如此剧烈,让她几乎晕厥。
“那……可有落红?”印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颊微微泛红。
“又没有来葵水,哪里会有落红?”妲己强作镇定地说道,心跳却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那就好,看来并无大碍。”印儿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怎么突然问这个?”妲己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忽然想起,那夜之后没多久,自己就来了月事,当时只当是月信不准,出血异常,也没太过在意。可此刻听印儿这么一问,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娘娘有所不知,女子第一次行人事,是会落红的,而且会疼痛异常。”印儿耐心地解释道,“只因女子体内有一层□□,这是分辨是否为处子的最准的法子。一旦行了人事,那层膜就会破裂,因此会出血疼痛。”
“我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妲己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可心底却陡然一凉,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空落落的,不知所措,连手掌都变得冰凉。她猛地想起那夜的落红,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月信不准,而是……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让她几乎窒息。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就死在这里,或许反倒是一种解脱。
她又想起了费仲,心里暗暗打鼓: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既然知道那夜的事,为何不告诉自己还有这一桩关键的事?若是日后有人拿此事发难,自己该如何自处?这一关,自己到底能不能过得去?无数的恐惧与茫然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中午时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阁楼的寂静。宫中的侍人匆匆赶来宣旨,语气恭敬地说道:“娘娘,大王有旨,您无需再在望月阁禁足了。”
“大王已经派了马车在外面等候,请娘娘随奴才移步去芙蓉渠,莫要让大王久候了。”侍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
妲己闻言,身子微微一震,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逃离这望月阁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可她却没有半分喜悦,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惶恐。前路漫漫,这深宫的漩涡,她终究还是要一步步踏入,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