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之前停留在一座山城內歇脚,那山城中有萧家的分支,肖强等人外出採办物资时,被萧家之人不声不响下的?
“李长老,肖强鏢头身上被下了萧家的独门追踪印记,不知您可有办法抹除?”
下一刻,叶枫便勒转豹头,来到李长老身旁,暗暗询问道。
对方在这里资歷最老,见识最广。
“竟有此事?有倒是有,不过至少需要两个时辰。”李长老闻言神色一凛,立刻给了答覆。
虽然他不知自家姑爷为何会有此定论,但他却知道此標记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耽搁。
“那怕是来不及了!”叶枫听到这话,顿时便心中一沉。
他知道,已经有好几波悍匪正朝这一方向赶来,不用一个时辰就能赶到,已经没法等消除后再走了。
他目光闪烁,脑中飞速思索著对策。他很清楚这些悍匪都是有备而来,必然知晓他们鏢队的实力,一旦被死死地咬住,必定难逃一劫。
“如今唯有將计就计!”
片刻后,叶枫抬手高声传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肖强,你挑一匹最快的坐骑,即刻起转向西侧山道,全速往燕洲方向前进,咱们在燕洲落雁城匯合!”
此言一出,整个队伍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一片譁然。
“姑爷,为何要让肖大哥一人单独前行?”一名年轻鏢师忍不住高声问道,脸上满是不解,“西侧山道崎嶇,且凶险异常,让肖鏢头独自前行,这不是让他送死吗?”
“是啊姑爷,肖鏢头向来忠心耿耿,绝不可能是什么內应。怎能让他独自去涉险?”
另一名中年鏢师也皱著眉附和,语气中带著一丝质疑。
他下意识地以为姑爷是怀疑肖强是內奸,但他对这肖强最为熟悉,对方己立誓效忠南宫家,是绝不可能背叛的。
队伍里的其余鏢师也同样窃窃私语,不少鏢师脸上都露出了困惑与担忧。
这肖鏢头的实力虽然不弱,也有一定的经验,但却孤掌难鸣,分开行动必然难以到达目的地。
肖强此时也愣住了,他是南宫鏢局的老鏢师之一,也是鏢局內颇为倚重的骨干,这些年对鏢局呕心沥血,绝无二心,现在姑爷为何要捨弃他?
“叶大总管,属下不解,为何要让属下独自前行?就算死也请让属下死个明白!”
他骑著坐骑,快步来到叶枫面前,话语中满是悲愤与执拗。
他可以为南宫家牺牲,甚至可以为南宫家做任何事,但却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拋弃。
叶枫看著眼前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还有四周满脸困惑的鏢师们,心中清楚,此刻若不解释清楚,队伍的士气必会受挫。但时间紧急,悍匪很快会追上来,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细细说明。
“肖鏢头,你被人下了追踪標记,就在你左耳后方,此事事关整个鏢队的安危,还请务必按我说的做!”
叶枫简洁地命令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虽然他也很惋惜,让对方这样的一位忠心之人立於险境,但此时却不是心软的时候。
“什么?被下了追踪標记?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周围眾鏢师顿时都一片譁然,纷纷朝肖强看了过去。
他们对这一说辞,都完全不敢相信,只是很快他们便都发现了,这竟是真的!还是最棘手的一种印记。
肖强仔细自查一番,发现確实如此时,顿时也心如死灰。
这怎么可能?標记是何时被人所下?他竟差点成为了害死整个鏢队的罪魁祸首?
“肖强,你也並非就没有生路,西侧山道往前两千里外会有一支萧家的返程商队,悍匪循著你身上的印记而来,必会误以为你是鏢队主力,届时你易容假意投靠萧家,让萧家商队与悍匪拼个你死我活,或有一线生机!”
片刻后,叶枫看著肖强没有丝毫生气的脸,忍不住提示道。
这是他特意为对方进一步推演出来的唯一生机,只是事情比较凶险,非有勇有谋之辈无法完成,他也不清楚对方能不能胜任。
但对方若是真的完成了,那不仅能逃得一命,还能让萧家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