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情绪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看著叶枫那挺拔的背影此刻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让她一时竟有些恍惚,仿佛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平日里被无数人嘲笑贬低,看似温和却实则深藏不露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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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局总部主殿二楼。
南宫流云一袭洁白衣裙静立在的迴廊上,看著下方的场景,素来清冷的俏脸此刻也同样写满了震惊。
“他竟真的在北境打开了局面?还接了许多的单子?”
南宫流云倚著朱红色的廊柱,玉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腕间的玉鐲,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身影上。
叶枫,她那名义上的道侣,当初为了暂避联姻而被她协议入赘南宫家的男人,在她印象里一直是温润寡言、甚至有些平庸的,她从未想过这个甘愿扮演“软饭夫君”的人,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能力。
“干得漂亮!咱们姑爷还真是南宫家的福星啊!大小姐还真是慧眼如炬!”
南宫流云身后,南宫初灵看到下方的热闹,眼中也是佩服羡慕至极。
在自家姑爷不在鏢局的这段时间里,她跟大小姐也时不时来此巡查一下,並顺便代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只是却没想到,自己这姑爷竟给了她们如此大的惊喜。
她早就知道自家姑爷有著不凡之处,此刻她是极度佩服大小姐的慧眼,能在姑爷名声不显时期就力排眾议,用婚姻將其牢牢锁定。
別看这只是数千万灵石的单子,但一旦做好,日后的鏢单只会源源不断,这可是意义长远的泼天功绩!
“呵呵,確实是福星呢!”南宫流云闻言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还是自己那个软饭夫君叶枫吗?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对方先是治好了她的伤势,之后再去西部剿匪,再到现在的救下落雁城百姓,带回价值数千万灵石的单子……关键是,那珍灵阁最近也確实在不断加大供应,对她们南宫家的灵果买卖已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这些事情隨便一件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他却做得如此举重若轻。
他有此能耐,却甘心在自己家当个杂役,到底是什么来头?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
震惊之余,无尽的疑虑悄然爬上南宫流云的心头。
对方明明有这样的本事,为何甘愿屈居南宫鏢局,甘愿做她的假道侣?
他接近自己,接近南宫家,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每年五十万灵石的俸禄,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望著叶枫被阳光照亮的侧脸,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似乎藏著她看不懂的深邃,让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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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宫鏢局总部欢天喜地庆祝的同时,这里凯旋归来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眼就飞到了街对面的天杰鏢局。
叶天正在前厅擦拭他的得意兵器“赤云枪”,听到手下慌张来报时,手中的抹布“唰”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南宫鏢局的鏢队不仅成功抵达了落雁城,还救了那里全城的百姓?”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戾气,原本就阴鷙的脸上此刻变得满是狰狞!
在给天荒大陆一眾游掠势力发出悬赏公告后,他便再也打探不到任何关於南宫鏢局鏢队的消息,他本以为那支鏢队绝对已经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却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竟听到了这样的事?
“是、是真的,总鏢头!”手下战战兢兢地回话,“听说落雁城的世家都快把南宫鏢局捧上天了,还签了三笔大单子,价值超过五千万灵石……”
“五千万灵石?”叶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暴怒,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著惊怒交加的狂涛。
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布下了天罗地网,不仅联繫了诸多悍匪,甚至最后还冒险勾结了天荒大陆的掠劫势力,许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但那叶枫为什么总能化险为夷?为什么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卑贱庶子”运气会这么好?
如此一来,自己耗费了莫大的代价精心布的局,竟成了天大的笑话,对方的南宫鏢局竟不仅不倒,还越发强盛了?
“贼老天!你怎么可以如此厚此薄彼?”叶天仰天长啸一声。
別看天杰鏢局目前抢了南宫鏢局不少西部的鏢单,但暗地里打点悍匪、收买各方势力耗资巨大,不仅没盈利,反而亏了不少。而南宫鏢局呢?
明明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却因为叶枫这一趟鏢,瞬间起死回生,收穫颇丰!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臟,他盯著街对面南宫鏢局那片欢腾的景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叶枫,哪怕你真是天命之子!我叶天也绝不让你再成长下去!”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赤云枪,枪尖直指南宫鏢局的方向,脸上带著无尽的狠厉。
之前他哪怕再如何愤怒,都一直不敢在圣城里行僱人暗杀之事,但这一刻,他却再也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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